江晚凝站在法院门口，风从台阶下卷上来，吹动她的西装下摆。她没有抬头看天，也没有理睬围在栏杆外的记者。闪光灯亮成一片，像海浪一样拍打她的视线。她只是往前走了一步，站上第一级台阶。
法庭内的喧哗还在耳边回荡。
江天磊被押出被告席时，整个人都在抖。他原本准备好的陈词没说一句，就被法官打断。他吼了一声“我不服”，然后猛地转向旁听席，眼睛发红。
江晚凝坐在原告席上，没看他。
她把钢笔从内袋拿出来，轻轻放在证物台上。金属外壳冷得像冰。接着，她取出一个透明文件袋，里面是一张量子技术专利证书。
“我名下的核心技术，注册名称为‘思维推演场’。”她说，声音不高，但全场都听见了。
法官点头示意继续。
她没看纸面，只盯着江天磊的眼睛，看了三秒。
太阳穴一震。
推演启动。
三条路径立刻浮现：
A.当庭翻供，声称证据造假；
B.装病晕倒，拖延判决；
C.情绪失控，辱骂司法程序。
她等了几秒，就知道他会选哪条。
果然，江天磊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声刺耳。“你赢了？你以为你是神？”他指着她，“你不过是个女人！靠运气、靠阴谋爬上来的怪物！”
没人说话。
江晚凝按下钢笔尾端。
录音开启。
她点开平板，播放音频。
第一个声音是江天磊在电话里说：“灰鹰，明天凌晨三点，把账目切进B通道。”背景有酒吧音乐，时间戳显示是三个月前的深夜。
第二个是他和情妇的通话：“钱到了新加坡账户，别急，等风头过去就给你买房。”对方问会不会被抓，他说：“她一个女人懂什么金融操作？”
第三段是银行后台指令录音，他亲自口述转账金额、目标账户、拆分路径。每一笔，都和公诉方提供的资金流向图完全吻合。
十八分钟，一段不漏。
法庭安静得像真空。
江天磊的脸从涨红变成惨白。他想开口，却发现喉咙干涩。他看向律师，律师低头不敢对视。
江晚凝收起平板，抬眼看他。
“知道为什么叫‘思维推演场’吗？”她说，“因为我能看见你下一步怎么走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我能看见你七十二小时后的每一种结局。”
江天磊猛地扑向栏杆，手铐撞在金属上发出巨响。“你放屁！你根本不可能算到我——”
“你在曼谷机场被捕那天，穿的是黑色风衣，左口袋装着瑞士签证申请表。”江晚凝打断他，“你计划飞往迪拜，中途转机去委内瑞拉。但你不知道，你的私人飞行员已经被国际刑警控制。”
她往前一步。
“你更不知道，你的情妇现在在仁济医院妇产科住院。”
全场一静。
江晚凝嘴角微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