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电显示:未知号码。
她接通,放在耳边。
“江小姐。”男人声音沙哑,“你赢了一局。”
是李振邦。
“你知道吗?”他说,“我在澳门输掉四点七亿那天,就想过你会找上门。但我没想到,你会用这种方式。”
江晚凝走到窗边,拉开百叶帘一条缝。楼下停车场,一辆黑色商务车正在启动。
“你犯了个错。”她说,“你不该用假医疗记录。那种东西,改三处像素就会被系统识别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。
“你还以为这是商战?”他忽然笑了,“你以为你撕开一张皮,就安全了?”
江晚凝没答。
她看着那辆车驶出地库,车牌被雨水打得模糊不清。
“你根本不知道背后是谁。”李振邦说,“你以为你是猎手?你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子。”
她轻敲桌面两下。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她说,“谁派你来的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电子杂音,像是信号被干扰。
然后是按键音。
连续六声。
短,长,短,短,长,短。
江晚凝眼神一凝。
这不是对话结束的信号。
这是某种编码。
有人在监听,而且用固定频率发送指令。
她迅速打开录音分析程序,将音频导入。波形图跳动几下,标记出异常频段。解码结果显示:一组经纬度坐标,位于东南亚某岛国。
她抬头看向监控屏。
刚才那辆黑色商务车,正拐上高架桥,导航目的地自动更新。
新地址与坐标吻合。
江晚凝放下手机,拿起外套。
她走到门口,又停下。
回头看了眼办公桌上那份未签的合同。
是昨天财务送来的新能源合作意向书。
她没动它。
而是按下内线电话:“通知法务组,暂停所有对外签约流程。另外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查一下,最近有没有境外机构申请调阅我的体检档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