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凝放下手机,转身走向电梯。走廊灯光打在她脸上,没有一丝波动。她按下顶层按钮,金属门闭合的瞬间,对讲机响起。
“硬盘破解进度百分之六十七。”程雪的声音从耳机传来,“量子混淆层太厚,常规算法无效。”
“启动蜂群模拟协议。”江晚凝说,“调用十二个节点并行剥离。”
“已经在运行了。”程雪顿了下,“但时间不够。李振邦的私人飞机进入预热程序,地勤开始清场。距离起飞窗口还有八十七分钟。”
江晚凝走进量子实验室。程雪坐在主控台前,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屏幕上滚动着无数数据流,一层又一层虚假交易壳像迷宫般缠绕核心日志。
“再快一点。”江晚凝站在她身后。
“我知道。”程雪没回头,“我已经把算力推到极限。如果还解不开……我们只能靠证监会现有材料起诉,但证据链会断。”
江晚凝盯着屏幕中央那团被加密的日志。她抬起眼,看向墙上挂着的李振邦公开演讲视频截图。三秒后,太阳穴轻微一刺。
思维推演场启动。
三条路径浮现:
A.李振邦销毁本地备份,登机直飞迪拜;
B.他联系江元洲,请求家族庇护;
C.他在登机前向媒体释放假消息,扰乱调查节奏。
她选了C。
这个人爱看结果。他需要确认自己是否赢了,哪怕最后一刻也要掌控舆论。
“他不会直接逃。”江晚凝说,“他会等股价崩盘的消息出来,才会登机。”
程雪点头:“所以他一定会连服务器。”
“植入追踪脚本。”江晚凝说,“轻量级,伪装成系统更新包。”
“正在部署。”程雪敲下回车,“只要他接入私人网络,信号就会反弹回我们这里。”
屏幕上,最后一层混淆算法被撕开。真实资金流向暴露——第一笔转账来自天磊资本新能源项目账户,金额三点二亿,去向为三家空壳公司,最终汇入李振邦名下离岸基金。
“找到了。”程雪声音发紧,“这是做空指令的原始日志。时间戳、签名密钥、操作IP全部完整。”
江晚凝伸手接过U盘,插入终端。系统自动生成哈希校验码,并附带时间链证明。
“同步证监会执法通道。”她说,“全程加密,不留中转痕迹。”
“已发送。”程雪抬头,“对方确认接收。”
江晚凝拿起内线电话:“通知秦风,目标即将移动,准备收网。”
通话刚断,警报声响起。
“法院发出临时禁令申请。”安保主管出现在门口,“李振邦的律师团提交紧急动议,要求冻结证监会调查程序。”
江晚凝看了眼时间。距离禁令生效还有四十一分钟。
“他想拖时间。”她说。
“是。”程雪调出机场监控画面,“但他刚刚启用了备用通讯设备,所有信号源都屏蔽了。”
江晚凝走到窗边,望向城市另一端的机场方向。夜空中有微弱的光点在移动——那是专机坪的导航灯。
她闭上眼,回忆李振邦最后一次公开露面的画面。西装、袖扣、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。他在记者提问时习惯性摸耳垂。
三秒注视。思维推演再次激活。
未来七十二小时内的行为模型生成——此人极度依赖实时信息反馈,在重大决策前必查看市场动态。他的私密服务器每十五分钟刷新一次港股指数。
“他在登机前一定会查股价。”江晚凝睁开眼,“贵宾厅有独立网络接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