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已经换了设备。”程雪说。
“没关系。”江晚凝走到主控台前，“我们不追踪人，我们追踪行为逻辑。”
她输入一串指令，命令系统模拟证监会发布公告的新闻推送。标题为《江氏集团涉嫌财务造假，监管部门介入调查》。
“这个消息一旦出现，他会忍不住查。”
程雪明白过来：“我们在他可能登录的节点埋伏脚本？”
“没错。”江晚凝按下确认键，“让他以为自己很安全。”
三分钟后，定位信号亮起。
李振邦正在通过机场贵宾厅的Wi-Fi连接私人服务器。IP地址锁定，物理位置：停机坪入口，专机舷梯下方。
“抓到了。”程雪低声说。
江晚凝立即拨通秦风电话：“目标已在地面，执行抓捕。”
“收到。”秦风声音冷静，“直升机编队已升空，预计五分钟后抵达现场。”
实验室陷入短暂安静。只有服务器风扇还在运转。
程雪靠在椅背上，手微微发抖。她低头看了眼腕表，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，眼睛布满血丝。
“你去休息。”江晚凝说。
“不用。”程雪摇头，“我想看着结局。”
监控画面切换到无人机视角。十二架黑色直升机正划破夜空，朝机场方向逼近。地面警报尚未响起，李振邦穿着风衣，正走向飞机舱门。
突然，他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向天空。
直升机编队俯冲而下，旋翼掀起狂风。数名特警速降落地，迅速包围目标。
李振邦后退一步，伸手去掏口袋。
一名刑警上前将其按倒在地，手铐扣上的瞬间，他挣扎着抬头，目光直射城市中心那座灯火通明的大厦。
江晚凝站在江氏总部顶层落地窗前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。
她轻轻碰了下玻璃。
“这杯，敬十二亿的墓碑。”
通讯器响起。
“行动完成。”秦风说，“李振邦拒捕未遂，随身携带的U盘已被缴获，内容正在解析。”
江晚凝放下杯子，走向指挥台。
“法务组。”她开口，“发布声明。附上李振邦在澳门签署服务合同的原始视频，以及其秘书账户向星澜舆情转账记录。”
“另外，”她顿了顿，“公开他申请调阅我体检档案的境外机构名称。”
命令下达后，她坐回椅子，打开全息投影。下一波数据已经开始流动。
屏幕右下角弹出提示：元老会紧急会议将于两小时后召开，议题为“集团风控体系改革”。
江晚凝扫了一眼，关闭窗口。
她拿起钢笔，在记事本上写下三个名字。
笔尖划过纸面，发出沙沙声。
窗外，直升机编队正返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