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碾过港口边缘的碎石路，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江晚凝推开车门时，风从海面吹来，带着铁锈和盐水的味道。她没看四周，径直走向程雪停在暗处的监控车。
“信号还在。”程雪递过平板，屏幕上一串红点在C7到C9号集装箱之间跳动，“电力负荷异常，制冷系统重启了十七分钟，现在维持低频运行。”
江晚凝点头。她抬起左手腕，按下表冠。铂金机械表表面泛起微光，量子模式启动。卫星微波穿透扫描协议开始运行，数据流在她眼前生成热源分布图。
“三个保镖，一个在C8箱顶放哨，两个在内部守货。”她收回手，“毒品藏在夹层，温度控制在零下十八度，是新型合成类。”
程雪调出市政电力系统的反向接入界面：“我用负载波动建模，C8最不稳定，有两次瞬时峰值，可能是开箱检查。”
“时间吻合。”江晚凝打开手包，取出一枚硬币大小的装置，“准备信号注入。”
程雪接过设备，快速接进中继站。“频率锁定他们车队无线电，延迟三十秒播放。”
“别太早。”江晚凝盯着远处灯光，“等交易前最后一刻。”
两人走出监控车。江晚凝沿着集装箱缝隙前行，高跟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声音被风盖住。她停在C6与C7之间的通道口，视线越过金属箱体，看到江天灏正站在C8门前，和一名穿黑夹克的男人低声说话。
三秒。
思维推演场启动。
A.直接抓捕：对方会立刻引燃预设燃烧剂，毒品三秒内化为毒气；
B.等警方到场：交易可能提前结束，目标撤离；
C.制造内讧：利用保镖通讯层级差异，伪造上级指令引发误判，成功率87%。
她选C。
“可以了。”她对耳麦说。
三秒后，程雪按下发射键。
远处，站在箱顶的保镖耳机里传来一段加密语音：“B组清除A组，有人泄密。”
他猛地转身，枪口对准下方同伴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另一人举枪自卫。
“你背叛了老板！”高处那人吼。
“放屁！谁传的令？”
两人僵持两秒，枪声炸响。
一人倒地，另一人翻滚躲避，还击两枪。混乱中，江天灏怒吼：“都住手！”
就在这时，江晚凝按下钢笔尾端。
整个区域警报大作，红蓝灯光从四座高塔骤然亮起，照亮半片码头。那些灯是她半小时前让人装的，模拟警方包围系统。
保镖们全乱了。
“警察来了！”有人喊。
“不可能！没人报警！”
“刚才那命令是假的？”
第二名保镖朝塔楼开枪，子弹打在探照灯罩上。其他人纷纷寻找掩体，互相怀疑。江天灏被推搡着退到C8箱边，脸色发青。
江晚凝从阴影里走出来，脚步稳定。
她走到离江天灏五米处停下。
“堂弟。”她说，“你输在太贪心。”
江天灏扭头看她，声音发抖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“你说过明晚八点码头见。”江晚凝抬手，亮出录音笔屏幕，“我还录了音。”
“这是陷阱！你非法拘禁！”
“我没有抓你。”江晚凝看着他，“是你自己走进来的。交易对象呢？”她扫视四周，“跑了？还是已经被灭口？”
江天灏咬牙不语。
远处枪声未停，一名保镖试图爬向货车，被另一人击中腿部。两人扭打在一起。
江晚凝拿出手机，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秦风。”她说，“城南冷链区，C8号箱，八百克新型合成毒品，三名武装人员正在火并。目标人物江天灏，现场控制，不要让他离开。”
她挂断电话，看向江天灏：“你知道这种毒品在中国怎么判吗？十五年起步，情节严重可死刑。”
“你没有证据！”江天灏吼，“这些事跟我没关系！”
江晚凝笑了下。她从手包里取出一张照片，递过去。
照片上是江天灏西装内袋的扫描图，白色粉末区域被标红。
“这是量子终端拍的。”她说，“还有视频，你的人翻墙进祖宅，带箱子进你房间。聊天记录我也截了。‘货已入境’‘报酬打入离岸账户’——是你自己的手机发的。”
江天灏手抖得厉害：“你……你不能公开这些！江氏会完蛋！”
“不会。”江晚凝收起照片，“只要你配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