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说出上线。”她说，“是谁让你运这批货？资金从哪来？背后有没有其他家族成员参与？”
江天灏沉默。
江晚凝低头看了眼手表：“警方七分钟到。你还有六分三十秒做选择。”
“如果我说了……你能保我？”
“不能。”江晚凝说，“但你可以争取减刑。不说，明天全国媒体都会看到你和毒品的全部关联。”
江天灏呼吸急促：“我……我需要保证……”
“没有保证。”江晚凝打断，“只有事实和后果。”
远处，最后一名保镖被制服，趴在地上喘气。红蓝灯光持续闪烁，映在江天灏脸上。
他嘴唇动了动：“是……是林家的人联系我。林振邦，他在澳门赌场认识的中间人。钱是从塞浦路斯空壳公司转的，分三笔打进我表哥的账户。”
江晚凝不动声色：“哪个表哥？”
“江天佑。”他说，“他负责走账。”
程雪在监控车里迅速记录，同步上传数据包。
江晚凝继续问：“交易完成后，毒品运去哪？”
“深圳中转，再分批进上海夜店。”江天灏抬头，“我说了实话，你现在就得保护我！”
江晚凝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三分钟后，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秦风带队冲进码头，特警迅速控制现场。一名警员上前给江天灏戴手铐。
“等等。”江晚凝说。
警员停下。
她走到江天灏面前：“记住，你说的一切我都录了。如果后续供述不一致，这段录音就是加重情节的证据。”
江天灏瞪着她：“你答应让我减刑！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江晚凝说，“我说的是争取。”
秦风走过来，看了看江晚凝：“人交给我们。”
“毒品完整封存。”她说，“C8箱所有电子设备带回做数据恢复。保镖口供分开录，防止串供。”
“明白。”秦风示意手下行动。
江晚凝转身往回走。
程雪迎上来：“下一步？”
“查江天佑。”她说，“他名下所有账户，最近三个月资金流向。另外，联系证监会，查林振邦旗下公司是否涉及江氏供应链。”
“要不要通知媒体？”
“不急。”江晚凝停下脚步，“等警方正式通报。”
她抬头看了眼天空。云层裂开一道缝，月光洒下来。
程雪低声问：“你早就知道他会选今晚交易？”
“他必须今晚交货。”江晚凝说，“境外资金已经到账，延迟会被追责。而且他认为我还在处理股权协议的事。”
“所以他没想到你会来。”
“贪心的人，总以为别人比他慢一步。”江晚凝迈步向前，“我们回总部。”
程雪跟上。
江晚凝走出十米，忽然回头。
江天灏正被押上警车，隔着车窗，死死盯着她。
她没避开视线。
两人对视两秒。
警车门关上，车灯亮起。
江晚凝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走。
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新消息：【江天佑名下三家子公司账户异常，十五分钟前发起跨境转账】
她点开详情。
转账金额：四千七百万。
收款方：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医疗科技公司。
公司法人代表姓名：林雨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