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凝推开审讯区的门时,监控屏幕正显示江天灏的心率波动。数值在一百一十上下浮动,说明他还没睡着。她没带文件夹,也没开录音设备,只抬手看了眼腕表——医院系统同步的数据刚更新:HIV阳性,CD4细胞计数低于200,临床判定为晚期。
她走进单面镜后的观察室,程雪已经等在那里。
“他要求见律师,但没提保释。”程雪低声说,“警方记录显示,他三次试图联系境外号码。”
江晚凝点头。“准备心理压制方案。”
“需要我调出他和许婉的全部通话记录吗?”
“不用。现在要让他觉得,只有我说的话才是真实的。”
她推门进入审讯室。
灯光很亮,照得墙面泛白。江天灏坐在桌后,手腕戴着电子定位环。他抬头看她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姐姐来送我上路?”
江晚凝没回应。她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,甩在桌上。是病历打印件,诊断结果那一栏被红圈标出。
江天灏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还有九个月寿命。”她说,“想背着脏款下地狱,还是换一次活命机会?”
他猛地抓起病历,手指发抖。“这不可能!我上周体检还好好的!”
“上周你还在赌场转账四点七亿。”江晚凝盯着他的眼睛,“现在你的免疫系统正在崩溃。医生建议立即住院治疗,但你知道监狱医院不会收晚期患者。”
江天灏把病历摔在地上。“你们伪造的!这是陷害!”
江晚凝不动。“江元洲答应你的股权,签了吗?”
这句话让对方瞳孔收缩了一瞬。
她立刻启动思维推演场。
三秒凝视,脑中生成三条路径:
A.继续抵赖,等待外部救援
B.供出保镖,转移责任
C.揭露幕后主使,换取保护协议
概率最高的是C,触发条件是“家族背叛感”与“生存危机叠加”。
她继续压:“你以为你是棋子?不,你是弃子。货是你运的,账户是你开的,口供已经录了三次。江元洲连保人都没派一个。”
江天灏咬牙。“他说过会安排……”
“安排什么?”她逼近一步,“安排你死在押房里,还是让毒贩灭口?”
男人终于低头,肩膀塌下去。
“我要安全协议。证人保护计划,海外医疗通道。”
“可以。”江晚凝拿出钢笔,在桌面上轻敲两下,“你说实话,我就让你活着走出这里。”
他喘了口气。“钱是江元洲打过来的。通过十二国财团的离岸基金,走的是‘星辰二号’账户。”
江晚凝眼神一紧。
这个账户她在李振邦的供词里见过,关联苏黎世银行保险柜。
“用途?”
“洗钱。”江天灏声音低下去,“毒品交易的资金要漂白,赌场是最干净的地方。我的任务就是把钱投进去,再以赢款名义转出来。”
“谁负责对接?”
“林家的林振邦,还有我二叔江天佑。他们在澳门有合作赌场,账目完全打通。”
江晚凝记下名字,转身走出审讯室。
程雪已经在技术台前调取数据。“刚抓到一笔异常流水——江天灏名下的空壳公司,三天前向菲律宾某赌场转入六千八百万。”
“比对资金来源。”
算法运行三十秒,画面切换到一组企业关系图。资金最初来自新加坡一家贸易公司,而这家公司隶属于十二国财团旗下的“亚太能源联盟”。
“不是普通洗钱。”程雪说,“这是系统性跨境漂白网络。”
江晚凝立刻下令:“标记所有高频交易通道,锁定三条主路径。”
程雪操作终端,三条红色连线在地图上亮起,分别通往柬埔寨、菲律宾、迪拜。
“同步查江元洲的海外账户变动。”
系统开始扫描。五分钟后,警报响起。
“发现可疑动作——他名下瑞士账户在过去十二小时尝试大额提现,金额累计超过两亿。”
江晚凝立刻判断:对方察觉了漏洞,准备销毁证据。
她拔下钢笔底端芯片,插入主机接口。
“启动黑账追踪协议。”
屏幕上弹出权限确认框。她输入密码,量子监控系统自动激活埋伏在江家老宅书房的微型摄像头。画面清晰显示,一名管家模样的人正打开保险柜,取出一叠纸质账本。
“拍下来。”她说,“每一页都存证。”
程雪开启自动截图,同时加密上传至司法链。
江晚凝回到主控台,开始整合证据包。她将口供录音、银行流水、IP日志、病历资料全部归类,加上哈希值锁证,标记为S级刑事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