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消息反馈回来。
“H集团紧急召开闭门会议,原定上午十点的技术发布会取消。股价开盘即下跌8%,十五分钟后扩大至14%。”
“继续压。”
“第二批信息已准备就绪,只要他们试图辟谣,我就放出私生子亲子鉴定报告。”
“不急。”江晚凝睁开眼,“让他们挣扎一会儿。越是想稳住局面,越容易露出破绽。”
她站起身,走向私人电梯。
“你要去现场?”程雪问。
“我已经通知柏林办公室安排专机。并购谈判改在明天上午九点,地点不变。我要亲自见他们最后一任董事长。”
“安保级别提升了。对方要求所有电子设备留在安检外,禁止携带任何文件入场。”
“我不需要文件。”江晚凝走进电梯,“我记得每一条证据的时间、来源、编号。我也记得,谁该为这场崩塌负责。”
电梯下行期间,她收到最新通报。
“H集团首席法务官辞职,两名独立董事申请退出。马丁·韦伯本人尚未表态,但他妻子刚刚向慕尼黑法院提交人身保护令申请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江晚凝点头,“等他撑不住的时候,自然会低头。”
专机停靠在江氏大厦地下停机坪。她走出电梯,穿过防弹通道,踏上舷梯。
程雪的声音最后一次从耳机传来:“媒体发酵超出预期,已有三家欧洲投行下调H集团评级。他们的融资渠道正在关闭。”
江晚凝走入舱内,坐下系好安全带。
窗外,夜色笼罩城市。远处灯火如星。
她摸了摸西装内袋,钢笔还在。
起飞前最后时刻,她轻声说:“妈,这一战,我用你的名字命名。”
飞机滑行加速,冲上夜空。
柏林方向,天空泛起灰白。
H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灯火通明。投影屏上,股价曲线呈断崖式下跌。几名董事围坐桌边,脸色铁青。
一名助理匆匆进门,在首席顾问耳边低语几句。
顾问皱眉,站起身走到窗前,望向东方。
“江晚凝的专机已经起飞。”他说,“预计七小时后抵达。”
另一人翻看手中简报:“她什么都没带,连法律顾问都没随行。”
“她不需要。”顾问低声,“她带的是刀。”
会议室陷入沉默。
下方街道,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地库。车门打开,一名戴墨镜男子走出,抬头看向大楼顶部。
他手中握着一部老旧手机,屏幕亮起一行字:
【Q-Y-C-H-9-0-1:信号接续成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