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区警报骤然响起。红色警示灯旋转闪烁,广播用德语、英语、中文重复播报:“紧急封锁,所有人员原地待命。”
门外传来骚动。几名保安集结在通道口,似乎准备强行闯入。
“他们是你的人?”江晚凝问。
副厂长咬牙不语。
“你忘了。”她说,“我在签协议时就清空了你的权限。现在整个系统的控制权在我手上。”
程雪补充:“安保指令已更新。任何未授权接近仓库的行为,都会触发自动锁闭程序。”
果然,那几人刚靠近闸门,金属栅栏轰然落下,将他们隔在外面。
江晚凝走到副厂长面前,距离一步之遥:“你说我没有执法权。可我有证据链,有实时监控,有合规团队支持。而你——只剩一个藏毒的地板暗格和一条通往制裁港口的走私路线图。”
她顿了顿:“顺便告诉你,你用来转移赃款的那艘船,昨天已经被丹麦海岸警卫队扣押。船舱里搜出了同批次的催化剂粉末。”
副厂长双腿一软,靠墙滑坐下去。
江晚凝不再看他。她拿出加密设备,快速输入指令。十二条走私路线图自动生成,附带时间、地点、交易对象信息,全部打包发送至国际刑警指定端口。
“发完了。”她说。
程雪点头:“已确认接收。对方回复:‘行动组已部署,等待收网。’”
江晚凝把钢笔插回内袋,环视整个仓库。成堆的原料像一座座沉默的小山,曾经藏着贪婪与背叛,如今只剩下待处理的危险品。
“通知技术组。”她说,“明天早上六点开始,全面检测所有库存。不合格的,全部隔离。”
“明白。”程雪记录命令,“还要继续查其他管理组吗?”
“当然。”江晚凝走向出口,“一个副厂长干不了这么多事。上面还有人。”
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眼那袋被撕开的原料。灰色粉末洒在地上,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红光泽。
“这种颜色……”她低声说,“不是自然氧化。”
程雪蹲下拍照:“可能是人为添加的催化助剂。需要带回实验室分析成分。”
江晚凝没再说话。她知道这背后牵扯更深,但现在不是深挖的时候。
她走出仓库,迎面是工厂主通道。头顶的日光灯稳定照明,脚下水泥地干净平整。远处传来机器运转的低鸣,生产线仍在运行。
“第一批合格原料什么时候到?”她问。
“后天中午。”程雪答,“新的供应商已经通过审核。”
江晚凝点头:“盯紧运输全程。不要有任何疏漏。”
她们沿着走廊前行,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厂房之间。前方是下一个检查点——成品装配区。
江晚凝抬手看了眼腕表。18:47。
夕阳的光线透过高窗斜射进来,照在她的肩线上。枪灰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。
她走得稳,呼吸平缓,眼神始终向前。
直到拐过弯道,她忽然脚步一顿。
前方配电箱下方,有一小滩水渍。颜色偏黄,边缘泛着油光。
她蹲下,指尖蘸了一点,捻了捻。
“不是冷却液。”她说。
程雪立刻调出环境监测图:“十分钟前,这个区域温度异常升高过一次,持续四十二秒。”
江晚凝站起身,盯着配电箱的通风口。那里有一缕极淡的白烟正在缓缓逸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