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凝推开德国工厂原料车间的厚重铁门,冷风裹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她没停步,径直走向CT-9X批次的存储仓。程雪紧跟在后,手里紧握量子终端,屏幕上的数据流不断跳动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江晚凝站在仓库入口,目光扫过堆叠的灰色包装袋。她抬手示意副厂长上前,“打开第三排左数第七袋。”
副厂长穿着深蓝工装,脸上挤出笑容:“江总,这批货刚到,还没完成登记。按流程不能随意开封。”
“我说了算。”江晚凝声音不高,但没有商量余地。
副厂长犹豫了一下,挥手让工人动手。封口撕开,一股刺鼻的金属味瞬间扩散。江晚凝蹲下,抓起一把粉末,指腹轻轻碾压,又靠近鼻尖轻嗅。她的眉头立刻锁紧。
“这不是普通铁矿石。”她说,“含镉量超标两百倍。”
副厂长脸色一变:“不可能!供应商是正规企业,质检报告齐全。”
江晚凝没理他。她从内袋取出微型分析仪,将样本放入检测槽。三秒后,屏幕亮起红光,数值飙升至警戒线以上。
“欧盟工业安全条例第四十七条。”她举起仪器,让所有人都能看到结果,“该批次原料立即封存,任何人不得接触。”
程雪同步调出后台记录:“采购审批签名是伪造的。H集团残余管理组两小时前私自追加订单,系统日志已被清除两次。”
江晚凝抬头看向副厂长,双眼直视对方瞳孔。三秒静止。
太阳穴微微一颤。
思维推演场启动。
画面闪现——
A.明晚十点,一辆无牌货车驶入厂区后门,运走三箱原料;
B.他回到办公室,在地板暗格取出白色粉末,通过地下渠道转卖;
C.后天上午九点,他提交一份工人中毒事故报告,把责任推给操作失误。
路径清晰。动机明确。漏洞暴露。
她收回视线,语气平静:“你每个月十五号都会收到一笔五万欧元汇款,来自慕尼黑郊区的一个废弃化工厂地址。这笔钱,换的是什么?”
副厂长猛地后退半步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
“那你听这个。”江晚凝按下钢笔尾端。
一段语音播放出来——低沉男声说着德语,内容正是“货到了就烧掉账本”。
副厂长瞳孔骤缩,额头渗出汗珠。
“这是合成音。”他强撑着说,“凭空捏造的东西,根本不能作证!”
“那就看真的。”程雪打开终端投影,银行流水明细铺满墙面,“瑞士联合信托账户,户名隐藏,但IP登录地点与你手机定位一致。过去六个月,共接收十七笔非法资金,总额八十六万欧元。”
江晚凝站起身,拍了拍手套上的灰: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第一,配合我们移交证据,争取减刑;第二,等国际刑警上门,带着搜查令和逮捕令。”
“我不怕你们!”副厂长突然提高声音,“这里是德国!你们没有执法权!”
话音未落,仓库外传来脚步声。两名德方合规官走进来,胸前佩戴监管徽章。
“接到匿名举报。”其中一人说,“关于贵厂存在重金属违规进口行为,现依法介入调查。”
副厂长脸色发白:“谁报的案?”
江晚凝冷笑:“你觉得呢?”
她转身走向角落的证物柜,将剩余样本一一装入防磁袋。每一封存,标签自动打印编号并上传云端。
“所有原料必须经过量子检测仪扫描。”她说,“从今天起,每一克材料都要留下数字痕迹。”
副厂长忽然冲向最近的一袋原料,伸手就要撕开外包装。
“住手!”程雪大喊。
江晚凝反应更快。她迅速侧身,将证物袋塞进夹层,同时按下腕表按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