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台的红光还在闪烁。
江晚凝没有动。她的手指已经落在钢笔尾端，拇指压着按钮，指节发白。程雪盯着屏幕，声音很轻：“信号接入了，数据包正在解码。”
“31B-2”四个字符缓缓浮现。
江晚凝立刻调出油田区域三维地质图，将编号输入内部代号库。系统反馈：A3井区西侧地下三层，废弃钻井通道B7支线，标注为“紧急撤离路线——仅限苏明哲团队核心成员使用”。
“是逃生密道。”程雪说。
“不是逃生。”江晚凝站起身，抓起防爆手电，“是转移。他们要带核原料走地下水道。”
她快步走向指挥车，程雪紧随其后。车轮碾过沙石路面，直奔A3井口。到达时，井盖已被移开，下方漆黑一片，冷风上涌。
江晚凝蹲下身，用手电照向井壁。岩层有新刮痕，金属拖拽的轨迹清晰可见。她抬头看向程雪：“热成像还能用吗？”
“不行。地下三层是玄武岩夹层，红外穿透率不足百分之二十。”
江晚凝不再说话。她取出随身平板，调出密室结构图——这是三年前油田扩建时的备案图纸，从未公开。她盯着图纸三秒。
电流掠过太阳穴。
三条路径瞬间生成：
一、残部正通过B7支线向西移动，核原料装在铅封箱内，由两人抬运；
二、自毁装置已连接主控阀，倒计时启动，触发条件为压力变化或强行破门；
三、唯一可进入点是通风管C4，直径三十厘米，仅容微型无人机通行。
她收起平板，对程雪说：“通知无人机组，准备液氮喷头型号。目标通风管C4，十五分钟内完成部署。”
“电磁干扰呢？他们有EMP屏蔽舱。”
“不用强干扰。”江晚凝走向后备箱，打开量子脉冲发生器，“用低频震荡，穿透岩层，只破坏电子锁。”
程雪点头，开始调度设备。江晚凝亲自检查无人机状态，确认机械臂强度与摄像头清晰度。十分钟后，第一架无人机从通风管口缓缓进入。
画面传回指挥车屏幕。
狭窄管道布满灰尘，激光传感器在暗处泛红光。程雪操作遥控器，让无人机悬停，喷射液氮。传感器表面结霜，信号中断。
“过了。”程雪松了口气。
无人机继续前行，穿过两道弯道，终于抵达密室上方检修口。镜头向下，密室内景一览无余。
三人身穿战术服，围着铅封箱体。其中一人正在调试控制面板，屏幕上显示倒计时：00:17:43。
江晚凝再次注视画面三秒。
电流再闪。
推演完成：左侧穿灰衣者右脚微跛，行走时重心偏左，曾受贯穿伤；中间戴耳机者负责通讯，每三分钟检查一次信号中继器；右侧持枪者为头目，枪械已上膛，随时准备射击数据核心。
她开口：“左边那个，右脚旧伤是阿富汗留下的。”
程雪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走路方式不对。十年前，‘灰鹰’分支在坎大哈执行任务，七人小队遭遇地雷，一人右腿截肢未遂，留下永久性跛行。档案里有照片。”
话音刚落，灰衣男子突然抬头，似乎察觉什么。他伸手摸向耳麦，但迟了。
江晚凝下令：“启动量子脉冲，频率0.8赫兹，持续五秒。”
程雪按下按钮。
远处传来轻微震动。密室门锁“咔”地弹开，但压力装置未触发。几乎同时，无人机群从检修口突入，机械臂展开，直扑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