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用她的病做掩护。”江晚凝说,“实际上,那笔钱买了三十枚便携式防空导弹。它们上周差点击落一架运送核原料的运输机。”
苏明哲抬起头,眼神空了。
“你们怎么拿到样本的?”他低声问。
“你在王宫宴会上喝过的酒杯。”江晚凝说,“服务员回收后送进实验室清洗。我们提取了残留唾液。同时,你女儿在学校体检时的血液样本也被我们合法调取。两国法律允许公共卫生机构共享数据,只要不涉及政治用途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们早就盯上我了。”
“从你第一次试图入侵量子安防系统开始。”江晚凝收回钢笔,“你失败的原因不是技术不够,而是你太相信自己的身份能带来豁免权。你忘了,在数据面前,所有人都是裸体的。”
苏明哲低头看着手中的报告,手指划过那行写着“非生物学父女关系”的结论。他的肩膀一点点塌下去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狱警站在门口等待交接。
他没动。过了几秒,他忽然笑了,声音很轻。
“你们不是人。”他说,“你们是机器。冷的,算计的,把人心切成一块块去分析。”
江晚凝站起身,整理袖口。
“我只是让事实说话。”她说,“你做的事,你自己清楚。现在,它们也清楚了你。”
狱警上前打开门锁。苏明哲被带走前最后看了一眼投影画面,那个叫Layla的小女孩正对着镜头笑,手里拿着一只气球。
门关上。
程雪走过来,低声汇报:“武器残骸已全部刻码入库,国际刑警签收确认。秦风回复说,海上信号源正在追踪中,初步判断属于移动服务器平台。”
江晚凝点头。她走出会面室,穿过长长的走廊。头顶的日光灯一节节熄灭,又被她们的脚步唤醒。
外面天色微亮。沙漠边缘泛出灰白,星星还未完全隐去。
她停下脚步,站在监狱外围的高台上,望着远处的地平线。
程雪站在她身后半步,没有催促。
风很大,吹乱了她的发丝。江晚凝抬手扶了扶耳侧碎发,左手腕上的铂金机械表反射出一道冷光。
“现在,该和家族元老谈谈了。”她说。
话音落下,她迈步向前。
远处一辆黑色指挥车停在原地,车顶的天线微微颤动,接收着来自星链的新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