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动填充模板。”程雪放大一份文件，“字体间距有微小差异，是后期覆盖的。”
江晚凝冷笑。“连伪装都懒得认真。”
她启动思维推演场，注视那份伪造发票三秒。电流再次掠过太阳穴。
画面浮现三条可能路径：
A.财务科员单独作案，为偿还私人债务虚报产量；
B.区块主管与外部买家勾结，套取国家补贴；
C.集团高层授意，通过虚假产能拉升股价，配合海外做空布局。
她睁眼，眼神变冷。
“不是小偷。”她说，“是分赃。”
程雪低声问：“要查到哪一层？”
“查到不能再查为止。”江晚凝说，“谁碰账本，谁就要准备接招。”
她重新看向主屏。边境截获的画面还在播放，执法人员正在清点油料。二十吨黑金躺在地上，像一滩凝固的血。
程雪接入审计系统深层日志。权限验证通过，数据流开始反向追溯。每一笔异常结算都被标记，关联账户逐步浮现。
第一个名字跳出来：林志远，西部区块财务副主管，入职八年，无不良记录。
第二个：周海涛，运输调度组长，三个月前突然还清房贷。
第三个：陈明华，集团总部预算审核员，上周申请调岗至海外分公司。
江晚凝盯着最后一个名字。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。
“他急了。”她说。
程雪正要继续深挖，系统突然弹出警告：检测到异常登录请求，来源IP位于日内瓦，使用临时跳板机，持续时间仅两秒。
“有人在看我们查什么。”程雪说。
江晚凝不意外。“查到了，才会慌。”
她下令封锁该IP所有关联账户，冻结近三十天内涉及西部区块的资金流转。同时标记五个可疑节点，准备发起二次穿透。
程雪操作完毕，回头看她。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江晚凝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晨光洒在沙漠边缘，远处沙丘起伏如刀锋。指挥车顶的天线微微颤动，接收着新的信号。
她抬起左手，指尖再次轻敲表壳。
“等。”她说，“他们会再动。”
话音未落，主屏闪烁。一条新消息弹出：
【内部邮件：西部区块紧急报修，三号泵站电路故障，请求技术支援】
发送时间：一分钟前。
发件人：林志远。
江晚凝盯着那行字，嘴角微动。
“报修？”她低声说，“想烧掉服务器吧。”
她转身走回主控台，手指点下通讯键。
“通知现场安保，封锁三号泵站所有出口。任何人不得进出，包括维修人员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另外，让无人机带上红外扫描仪，我现在就要知道那里有没有人在动电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