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系统B区的压力值还在跳动，江晚凝的手指已经按上太阳穴。
思维推演场启动。
目标：韩昭。
第一条路径——三分钟后，他会从宴会厅西侧控制室出现，佩戴防毒面具，手持电击枪；
第二条路径——安全通道的电磁锁使用韩氏安保系统的动态密钥，每五分钟刷新一次；
第三条路径——消防喷淋系统独立供水，未被切断，可作为应急干预节点。
电流掠过颅骨，推演结束。
她睁眼的瞬间，头顶通风口猛地喷出一团紫色气雾，像高压水枪喷射般扩散。空气中迅速弥漫一股金属腥味，刺鼻。宾客们开始咳嗽，有人弯腰干呕，有人瘫倒在地抽搐。程雪低头看腕表上的毒素检测仪，屏幕红光闪烁：“神经麻痹剂VX衍生物，浓度0.4ppm，致死临界值已突破。”
“主控台权限切到你这边。”江晚凝声音冷静，“给通风系统注入假故障代码，让他以为我们在尝试破解电磁锁。”
程雪立刻操作终端，手指飞快输入指令。主控系统弹出红色警告框：“权限异常，正在重启……”
江晚凝不再看她，抽出西装内袋的钢笔，对准头顶的喷淋头关节处猛力刺入。金属尖端卡进缝隙，她手腕一拧，咔的一声，接口松动。清水喷涌而出，洒在她肩头和脸上。
“解药呢？”她问。
程雪从手包里取出一支注射器，里面是淡黄色液体。“只能雾化混合才有效，但现在没有雾化设备。”
“用喷淋管。”江晚凝把钢笔重新插回口袋，单膝跪地，拧开墙边的检修盖板，露出一段金属管道。她接过注射器，将针头扎进橡胶接缝，推动活塞。解药顺着水流冲进系统，几秒后，天花板的喷头开始喷出带微光的水雾。
两人退到防弹玻璃墙边蹲下。紫色毒雾与水雾接触后迅速变灰，沉降速度加快。程雪盯着检测仪：“浓度降到0.3ppm，还能撑五分钟。”
江晚凝看着监控画面。
西侧走廊，一道人影正快速接近。身穿黑色战术服，脸上戴着半透明防毒面具，手里握着短棍状电击器。正是韩昭。他停在安全门前，输入一串密码，门锁滴了一声，打开。
“他用了私人密钥。”程雪低声说。
江晚凝点头。她早知道他会来。也早知道他会以为自己被困死在这里。
韩昭走进宴会厅，脚步放轻。他的视线扫过倒地的宾客，最终锁定玻璃墙后的两人。他抬起电击器，嘴角扬起。
江晚凝没动。
她右手伸进西装内侧，摸出一支备用注射器，针尖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她用拇指抹过针尖，涂上一层无色凝胶——那是程雪调配的神经阻断剂，接触皮肤后三十秒内会导致肌肉失控。
韩昭一步步靠近。
十米。五米。三米。
他举起电击器，准备突袭。
江晚凝突然抬手，将钢笔掷出。
笔尖精准击中韩昭面具右侧的密封接缝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面具轻微错位，边缘裂开一条细缝。韩昭本能伸手去扶，就在这一瞬间，江晚凝扑上前，左手扣住他手腕，右手将注射器扎进他手臂肌肉，狠狠推到底。
韩昭瞪大眼睛，想挣扎，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。他的腿一软，跪在地上。电击器掉落在地毯上，滚了两圈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嘴，声音被面具闷住。
江晚凝一把扯下他的面具。他的脸涨红，呼吸急促。
“这针能让你睡够十二小时。”她说，“刚好够检方完成立案程序。”
韩昭想说话，嘴唇抖动，却发不出完整音节。他的视线转向通风口，似乎还想确认什么。
江晚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紫色雾气几乎散尽，只剩下零星几缕漂浮在空中。喷淋系统仍在工作，水珠顺着玻璃墙流下，在地面汇成小滩。
她转身走向主控台，从程雪手中接过终端，调出安全通道的锁定状态。红色字体显示：“电磁锁激活，远程无法解除。”
“密钥同步周期是五分钟。”程雪说，“下一次刷新还有两分十七秒。”
江晚凝点头。她打开随身工具包，取出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，接在终端接口上。这是她改装过的量子频段干扰装置，能短暂模拟韩氏安保系统的认证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