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开始。
120秒。
115秒。
……
67秒。
程雪忽然压低声音：“通风口有异物残留。”
江晚凝抬头。程雪正蹲在B区通风口下方，手套轻轻刮取一块紫色结晶。她打开光谱仪扫描，屏幕跳出数据波形。
“不是纯VX衍生物。”她说，“混合了某种聚合物纤维，像是从特殊织物上脱落的。”
江晚凝记下这个信息。她没再追问，继续盯着终端倒计时。
32秒。
21秒。
10秒。
信号发射器亮起绿灯。
她按下确认键。
电磁锁发出一声轻响，状态由红转绿。
“通了。”程雪说。
江晚凝没回应。她走到韩昭身边，把他拖到墙角，用数据线绑住双手双脚。然后站起身，走向宴会厅正门。
她的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毯上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刚走两步，头顶的全景落地窗突然爆裂。
玻璃碎片如雨落下，夹杂着强风灌入。一道黑影从窗外索降而下，落地翻滚，迅速起身。是秦风。他身后跟着三名特勤队员，全部佩戴防毒面罩，手持战术武器。
“里面情况？”秦风摘下面罩，声音低沉。
“毒雾基本中和。”江晚凝指向通风口，“残留物已采样。”
秦风看向程雪。程雪举起证物袋，里面是沾着紫色结晶的手套。
“带回去分析。”秦风说，“国际刑警法医组已经在路上。”
他转向江晚凝：“人是你抓的？”
江晚凝指了指墙角。韩昭趴在地上，眼神涣散，嘴里发出模糊的哼声。
“注射了神经抑制剂。”她说，“不会死，也不会逃。”
秦风点头，挥手示意队员上前控制现场。一名技术员开始拆卸通风管道接口，另一人架起便携式空气采样仪。
江晚凝走到主控屏前，调出安保日志。她手指滑动，定位到电磁锁最后一次手动操作记录。时间戳显示：14:58:03。操作终端编号：TS-9。
那是韩昭常用的便携终端。
她把数据拷贝进加密芯片，塞进西装内袋。
程雪走过来，低声说：“光谱比对结果显示，纤维成分与高端防化服一致，生产厂商是北欧某军用装备公司。”
江晚凝记下这个名字。
她抬起左手，看了眼铂金表盘。时间是14:59。
她将右手食指贴上临时安防面板，录入指纹。系统提示：“权限授予成功。”
程雪蹲回通风口下方，用镊子夹起最后一片残留物，放进密封管。她的手套上还沾着紫色粉末，在灯光下微微反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