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凝接过，转身走出主控室。
专车已在楼下等候。车门关闭，车内屏幕同步显示韩氏集团总部实时监控画面。电梯日志显示，韩昭的办公室在过去十分钟内有五次异常登录记录。
“他在删东西。”程雪通过耳机汇报，“操作太急，触发了三次系统报错。”
江晚凝看着屏幕。韩昭越是慌乱，越会留下痕迹。
车子停下。她下车，刷卡进入高层电梯，直达顶层。
门开时，韩昭正站在电脑前，手指疯狂点击“彻底清除”。屏幕上弹出多个警告窗口，他没理会，只想把所有记录抹掉。
江晚凝走进来，脚步声清晰。
他抬头，脸色一变。
“需要我教你怎么用量子加密吗？”她说。
韩昭没说话。
江晚凝打开平板，播放一段视频——画面中，他的服务器正在接收那份带有水印的伪造财报，时间戳、IP地址、操作账号全部清晰可见。
“你删的，不只是邮件。”她声音平稳，“是三十家机构对你的信任。”
韩昭猛地站起来。“你这是非法入侵！”
“我是合法访问。”江晚凝说，“你公司用的是公开注册的金融通信协议。而你，主动接收了标注为‘敌意模拟’的数据包，构成反向认证。”
她走近一步。“灰鹰的技术不错，但太贪心。他不该把我的算法结构直接编译进系统。每一行代码都有签名，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们在用盗版推演程序。”
韩昭咬牙。“你以为这就能定罪？”
“不用我定。”江晚凝说，“你刚才的操作日志已经上传至国际金融安全联盟节点。任何试图掩盖的行为，都会被记为加重情节。”
她收起平板。“下次想抄作业，记得先改底稿。”
说完她转身离开。
走廊里，她的手机震动一下。
未知号码发来短信：“有些代价，你看不见。”
江晚凝冷笑，直接转发至量子安防系统进行溯源分析。
车子启动，驶离韩氏大楼。她坐回后排，双目紧盯终端屏幕。主控台画面仍在更新——克隆系统的信号尚未完全消失，仍有微弱数据波动。
“程雪。”她接通通讯。
“还在追踪。”程雪说，“灰鹰可能还有备用通道。”
“设诱饵。”江晚凝说，“用旧版推演模型做壳，加一层虚假漏洞提示。”
“他会上当？”
“他会忍不住。”江晚凝说，“黑客最怕错过关键补丁。”
她合上终端，靠在椅背上。街道灯光一束束划过车窗，映在她脸上又迅速退去。
突然，终端再次震动。
新警报弹出：检测到隐藏数据包，来源为新加坡中继节点，内容加密等级提升。
江晚凝立刻坐直。
她打开解码界面，输入三级权限密码。
进度条走到87%，屏幕一闪，文件解锁。
是一段音频。
开头是键盘敲击声，接着一个男声响起：“推演场V2.3核心参数已提取，准备注入主系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