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流中断的瞬间，江晚凝的手指已经按在终端重启键上。屏幕黑了三秒，又亮起，建筑能源日志自动弹出。她一眼扫到关键记录——消防水泵电源在八分十四秒前被手动切断，不是系统故障，是人为跳闸。
“程雪。”她声音很稳，“地下配电房有监控吗？”
“有。”程雪的声音从耳机传来，“但B7区的摄像头十分钟前开始离线，配电房的录像也被覆盖。”
“有人进过仓库。”江晚凝站起身，抓起外套就往走廊走，“韩昭要毁证据。”
程雪立刻跟上，手里提着量子显影仪和便携式安防终端。两人穿过空荡的通道，铁门感应到江晚凝的指纹自动开启。热成像画面在平板上同步展开，B7-3档案室中心区域温度高达四百二十度，火势集中在存放JSY系列文件的位置。
浓烟已经开始蔓延。
江晚凝没有犹豫，直接推门进去。应急灯发出红光，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。金属架扭曲变形，纸张灰烬像雪片一样飘落。她迅速靠近核心区域，发现中间三排架子已经坍塌，地面积了一层碳化残渣。
“消防系统彻底失效。”程雪快速接入备用端口，“我启动液氮喷淋模块，只能定点降温，不能全库覆盖。”
“够了。”江晚凝说，“保住剩下的文件。”
程雪按下确认键。天花板角落的微型喷嘴瞬间释放低温气体，白雾扩散，火势被压制下来。但空气中仍残留易燃气体，随时可能二次爆燃。
江晚凝戴上防烟面罩，蹲下身翻找倒塌的金属架。她的记忆清晰，JSY-003号文件原本放在第三层左侧格位。她伸手探入缝隙，指尖碰到一块湿漉漉的纸片。
拿出来一看，边缘被灭火剂浸透，但还能辨认出部分字迹。
“韩氏集团……2019年……叙利亚西北部转运协议……”她低声念出关键词，迅速将残页装进密封袋，“送显影仪处理。”
程雪接过袋子，打开量子显影仪。设备启动后，分子荧光增强技术开始扫描残页。几秒钟后，屏幕上还原出部分文本内容——签署方为韩昭私人代表，附有电子签名密钥编号，时间戳明确指向三年前军火走私案发期间。
“证据链闭环。”程雪低声说，“只要比对签名数据库，就能直接关联韩昭。”
江晚凝盯着屏幕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，仓库出口方向传来脚步声。
两人同时抬头。
韩昭站在门口，手里握着手枪，枪口对准江晚凝。
“这把火是我放的。”他说，“又如何？”
江晚凝没动。
程雪往后退了半步，手指悄悄滑向防弹文件夹的卡扣。
韩昭往前走了两步，皮鞋踩在灰烬上发出轻微声响。“你手上那张纸什么都证明不了。残缺文件，无法鉴定真伪。没有目击者，没有完整合同，法院不会采信。”
江晚凝左手缓缓抬起，铂金机械表在应急灯下反射出一道光斑，短暂晃过韩昭的眼睛。就在他眨眼的瞬间，她的右手滑动钢笔尾端，按下录音键。
量子加密录音装置启动，自动标记时间戳，并将音频实时上传至云端服务器。
她开口：“你说‘又如何’的时候，已经承认了纵火行为。”语气平静，“也承认了这份协议的存在。”
韩昭愣了一下。
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，脸色骤变。
“你录音？”他怒吼，“这种东西能当证据？”
“能不能，等国际刑警来判断。”江晚凝把钢笔收回口袋，“你现在每说一句话，都在加重刑责。”
韩昭冷笑，“你以为他们能赶到？这里没有信号，警报也没响。我切断了所有对外线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