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不能放松。
程雪从后台走出来，站在侧幕边，轻轻摇头。意思是：还有残留信号，尚未完全清除。
江晚凝点头。她走到舞台边缘，俯视第一排座位。几名韩氏旧部坐在那里，脸色僵硬。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只知道计划失败了。
她抬起左手，腕表屏幕亮起。一段加密信息正在发送——目标是国际刑警金融犯罪科组长秦风。内容包括IP日志、设备型号、资金流向截图。不需要多说什么，证据链完整，足够立案。
她合上表盖，重新看向大厅。
灯光恢复常态，音乐继续播放。侍者穿梭其间，香槟塔折射出柔和光泽。一切看起来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所有人都记住了刚才那一幕。
不是爆炸，不是枪战，不是混乱。而是一场无声的对抗，被转化成一场视觉盛宴。敌人发动了攻击，结果变成了她的表演背景。
这才是最狠的打脸。
江晚凝走回舞台中央，没有坐下，也没有退场。她站在那里，像一座不会移动的塔。
有人想上前敬酒，被安保礼貌拦下。她不需要社交，也不需要庆祝。她只需要让所有人知道——她还在掌控之中。
程雪回到控制台，最后一次检查信号残留。屏幕上，一条细弱的波形线缓缓消失。她松了口气，抬头望向舞台。
江晚凝正看着她。
两人之间没有言语，只有一个眼神交接。确认任务结束，威胁解除。
可就在这时，江晚凝太阳穴又是一阵刺痛。
不是推演场的电流感。
更像是一种……延迟反馈。
她皱眉，抬手摸了摸太阳穴。这个动作很小，几乎没人注意到。
但程雪看见了。
她立刻调出后台监测数据，发现有一段极短的高频脉冲，在系统切换瞬间穿透了防护层。虽然被立即拦截，但确实接触到了主控神经接口。
江晚凝低头看了眼腕表。
时间显示：20:47。
距离攻击开始，正好过去了83秒。
她抬起头，目光再次扫过全场。笑容还在，掌声还在，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她张嘴，似乎要说什么。
可就在她开口的瞬间，左耳传来一声极轻微的“滴”——
像是某种设备启动的提示音。
她的嘴唇停在半空。
眼睛盯着前方某一点。
那里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手里拿着一杯酒，正对她举杯微笑。
她不认识他。
但他胸前别着一枚徽章。
徽章图案是一个环形波纹，中间嵌着一个倒三角符号。
江晚凝的右手慢慢收紧，钢笔被握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