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凝走近，语气温和：“食用级荧光剂，符合国家标准GB2760-2014，常用于食品工业追踪流程。我们在系统里设了权限规则——任何未经授权进入该区域的人员，都会触发喷淋。”
她将紫外灯对准陈志远的脸：“您知道吗？这种颜色，在食品安全领域有个非正式称呼，叫‘非法利益标识色’。”
陈志远脸色变了。
他想说话，却被江晚凝打断：“您昨晚去的云顶会所，消费记录还在。那笔一百万的转账，银行流水我们也拿到了。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有没有违规，而是你们这次检查，到底是谁在指挥？”
“你没有权力审问我！”陈志远吼道，“我是执法人员！”
“我当然有。”江晚凝翻开手中的文件，“根据《行政监察法》第三十二条，公民有权对公职人员涉嫌贪污受贿行为提出质询并保留证据。我已经让法务部生成举报材料，只要按下发送键，纪委就会收到完整数据包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其他四名检查人员：“你们可以继续检查。但如果有人愿意主动说明情况，我可以考虑申请豁免条款。”
没人动。
三秒钟后，一名年轻女检查员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江晚凝收回紫外灯，转向程雪：“内网公告栏发了吗？”
“发了。”程雪点头，“董事会专属加密频道已推送受贿证据链，包括转账时间、会所监控截图、以及陈志远与瑞丰贸易财务经理的通话记录。”
“好。”江晚凝合上文件夹，“请各位留下联系方式和执法记录仪编号。我们会配合调查，也希望你们能如实填写检查日志。”
陈志远嘴唇发抖：“你这是报复！”
“不。”江晚凝摇头，“这是反制。你们用制度当武器，我就用制度还击。而且——”她看向监控屏幕，“你们的执法记录仪从进门就没开启。这本身，就已经违反了《行政执法全过程记录规定》第十一条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又停下：“对了，下次如果还想演一场‘公正检查’，记得别挑三号仓。这里去年通过FDA认证时，连空气粒子数都精确到个位。想找茬，也找个更烂的地方。”
说完，她走出仓库。
走廊灯光冷白，脚步声清晰。她左腕的机械表滴答作响，节奏稳定。
回到总部高层办公区，她站在落地窗前。楼下，检查组的人正被要求逐一擦拭身体残留物，准备接受内部问询。那辆银灰色公务车停在原地，车顶反着光。
程雪发来消息：“荧光剂样本已封存，喷淋日志同步备份至量子存证链，不可篡改。”
江晚凝回复：“标记为T-L清算协议·二级节点。”
她放下手机，拿起钢笔，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然后两下。
三下。
笔尖突然停住。
她抬头看向对面大楼的窗口。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正收起望远镜，转身离开。
江晚凝没动。
她只是把钢笔重新插进西装内袋，拉开了抽屉。
里面放着一枚新的定位器胶囊，表面刻着“Ω-2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