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视频里，林培均坐在一间密闭房间内，对面坐着韩父的心腹助理。对方递来一张纸条，写着三组数字——正是那三批药品的批次号。
“按这个数值改。”助理说，“只要钴-60超标，药监局就会介入调查。你只需要做一次调整，后续自然有人接手。”
林培均犹豫几秒，点头。
第二个视频是系统后台录屏。林培均登录虚假账户，在质检报告生成前的最后一环手动输入篡改数据，并勾选“自动归档”。
转账记录显示，半小时后，一笔两百万汇入其妻子名下的海外账户。
“证据链完整。”程雪说，“哈希值校验通过，时间戳无断点。”
江晚凝接过U盘，插入量子存证链终端。绿色进度条走完，屏幕弹出提示：【加密完成，不可逆副本已同步至法务链、董事会专属节点及国际监管备案库】。
她抬头看向会议室方向。
玻璃幕墙后的长桌空着，但灯光亮着。那是待命状态的标志。
她知道，韩父不会等太久。
果然，十分钟后，系统收到董事会特别会议通知。议题：关于暂停JSY系列抗癌药临床推广的紧急动议。发起人：江元洲。
附议人名单里，赫然有林培均。
江晚凝嘴角微抬。
她按下钢笔尾端，录音模式开启。
然后拿起另一支笔，在记事本上写下三个名字。划掉最后一个时，笔尖用力，纸面几乎被戳破。
程雪发来消息：“林培均刚刚尝试登录境外邮箱，IP被我们反向锁定。他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。”
江晚凝回复：“让他继续以为安全。”
她合上笔记本，左手腕的机械表指针指向23:47。窗外城市灯火未眠，楼宇间霓虹交替闪烁。
她没动。
钢笔尾端轻敲桌面。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突然，主屏弹出一条警报：十一楼绿植区域温湿度异常波动。
她盯住画面。
那盆龟背竹的土壤表面，有一道细微的刮痕，像是有人匆忙填土时没抹平。
江晚凝站起身，走到监控台前放大图像。
泥土边缘沾着一点纤维，颜色偏灰，质地粗糙。
不是园艺手套留下的。
更像是西装袖口蹭上去的布料。
她立刻调取电梯记录。发现林培均在断电恢复后两分钟内离开过办公室，前往茶水间，停留四十三秒。
回来时，他右手插在裤兜里，动作僵硬。
江晚凝打开通讯频道：“安保组注意，十一楼东侧走廊设临时检查点。任何人携带植物或土壤样本离场，立即拦截。”
她转身走向资料柜，拉开最下层抽屉。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个透明物证袋，每个都贴着标签。
她取出一个，写上“Ω-3”，放进外套口袋。
然后重新坐下。
屏幕右下角，时间跳至23:51。
会议室灯光依旧亮着。
她的手指再次敲击桌面。节奏不变。
等待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