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屏上的红点还在跳动,江晚凝已经站起身。钢笔从指间滑入西装内袋,动作干脆。她没再看一眼星图,转身走向电梯。
程雪快步跟上,“他们刚切断Q-001节点,但最后传出的数据包有残迹,是加密指令,目标是华生生物数据中心的自毁程序。”
“不是自毁。”江晚凝按下下行键,“是深度擦除。他们想把原始日志彻底抹掉。”
电梯门开,四名技术组成员已在等候,黑色防弹箱提在手里。江晚凝点头,队伍迅速登车。防弹车启动,车顶量子信号接收器自动校准卫星链路。
三十分钟后,车队抵达华生生物总部大楼地下三层。数据中心入口由两道合金门封锁,门外站着两名安保,看到江晚凝一行,立即伸手阻拦。
“我们接到通知,系统正在进行紧急维护,禁止外部人员进入。”
江晚凝不说话,只看向程雪。程雪打开平板,调出一组IP追踪记录,递到安保眼前。
“昨晚二十三点四十七分,你们CFO的私人终端登录数据库,执行了批量删除命令。操作来源是这栋楼的B3-7号工位。现在,他的终端还在试图连接离岸跳板机。”
安保脸色变了。其中一人拿起对讲机低声确认,片刻后,门锁“咔”地一声打开。
数据中心内部灯光惨白。二十多名技术人员坐在操作台前,屏幕闪烁不定。最前方的主控席上,CFO正低头敲击键盘,领带松了半寸,额角有汗。
江晚凝走进来时,他抬头看了一眼,立刻站起。
“江总?您怎么来了?”
“系统故障?”江晚凝站在他面前,声音不高。
“是……是突发性数据崩溃,我们正在排查原因。”他抬手擦了擦额头,“可能是存储阵列老化导致的日志丢失。”
江晚凝盯着他的眼睛,三秒。
太阳穴轻微一震。
思维推演场启动。
画面浮现:
昨夜23:45,此人用私人笔记本接入内网,绕过双因子认证;
23:48,执行脚本命令,将237份临床试验原始记录打包加密;
23:52,通过伪装成气象数据的传输通道,发送至百慕大注册的信托邮箱;
密码为“Luna**”,藏于其手机日历备忘录,标题是“女儿生日提醒”。
推演结束。
江晚凝开口:“Luna**。”
CFO身体猛地一抖。
全场安静。
“你刚才说,是系统故障?”江晚凝往前一步,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这个密码能解开你昨晚上传的加密包?”
没有人说话。
程雪示意技术组成员接通恢复终端。一名工程师输入密码,系统提示验证通过,隐藏文件夹弹出——237份被删记录完整存在,时间戳清晰。
“开始恢复。”程雪下令。
数据流重新写入主服务器,进度条缓慢推进。每恢复一条,造假痕迹就越发明显:关键指标人为调高,对照组数据缺失,第三方检测机构签名系伪造。
CFO嘴唇发白,“我……我可以解释……”
“你不需要解释。”江晚凝打断他,“你是执行者。谁让你干的,你心里清楚。我现在不问,是因为我要的是整条链子。”
她从西装内袋取出钢笔,慢慢旋开笔帽。金属笔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她将笔尖抵在CFO咽喉处,力道不重,但足够让他不敢动。
“听着。”她说,“你现在给我打电话,打给你背后那个人。告诉他,江晚凝拿到了全部数据。原始日志、资金流向、境外账户,都在我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