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雪调取服务器日志，发现猎犬在最后三十秒内尝试上传一份加密附件，目标地址为某境外律师事务所邮箱。
“和董事长一样。”程雪冷笑，“都想甩锅给别人。”
江晚凝输入一行指令，拦截成功。
附件内容打开：一份伪造的内部会议记录，声称江晚凝早在三个月前就知晓华生生物数据造假，并故意放任危机爆发以牟取暴利。
“想把我拖下水？”江晚凝声音很冷，“那就一起晒晒。”
她点击转发，收件人填入秦风、欧盟药管局、国际刑警金融犯罪科、中国公安部经侦局。
发送完成。
下一秒，对方邮箱关闭，IP地址跳转三次后彻底消失。
江晚凝靠回椅背，闭眼两秒。
程雪看着她：“你还记得他刚才说什么吗？‘用真金白银送你进坟墓’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江晚凝睁开眼，“所以他现在躺在棺材里。”
程雪笑了下：“热搜已经爆了。‘量子绞肉机’这个词十分钟内登上全球财经榜第一。”
江晚凝没看热搜。她重新看向主屏。
清算进度条仍在运行，显示猎犬名下七个关联账户已被冻结，预计可追回资金占比89.7%。
“幽灵债权”协议自动激活，开始扫描其他潜在做空目标。
程雪忽然皱眉：“有个新信号接入。”
江晚凝睁眼：“来源？”
“匿名节点，信号强度极弱，但使用的是军方级加密协议。”程雪操作片刻，“不是韩家残留，也不是江天磊的人……风格不一样。”
江晚凝站起来，走到她身后。
“能追踪吗？”
“正在尝试剥离加密层。”程雪手指飞快敲击，“它只传了一句话。”
主屏刷新，出现一行文字：
【你们赢的只是尸体。】
江晚凝盯着那句话。
三秒后，她启动思维推演场。
画面浮现：
此信号将在四分钟后断开；
发送者位于东经54度至56度之间海域；
设备供电模式为间歇式太阳能充放电；
最后一次上线时间为三天前，曾短暂连接量子卫星网络备用信道。
推演结束。
她低声说：“不是活人发的。”
程雪抬头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江晚凝没回答。她转身走向操作终端，输入身份密钥，接入量子卫星监控网络。
“调取过去七十二小时该区域遥感影像。”
画面切换。夜视模式下，一片漆黑海面缓缓浮现。远处有一艘废弃钻井平台，结构锈蚀严重，甲板倾斜。
“放大C区甲板。”
图像拉近。一块金属板下，露出半截黑色设备箱。天线微微晃动。
“还在发信号。”程雪说。
江晚凝盯着屏幕。
那台设备的型号，和她母亲笔记本里画过的原型机一模一样。
她的手指慢慢握紧钢笔尾端。
笔尖轻轻划过桌面，留下一道细长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