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主控台右侧弹出新提示：【南太平洋信号节律发生变化，周期由三十七秒缩短至三十秒。】
她皱眉。
这不在推演路径里。
“程雪。”她开口，“重新扫描信号源物理位置。”
“已经在做了。”程雪声音平稳，“但这次干扰源不像之前那样固定，它在移动。”
江晚凝站起身，走到控制台前，调出卫星热力图。一片海域亮起微弱红点，正以每小时十五海里的速度向西北偏移。
她认得那个坐标附近的位置。
十年前，母亲最后一次出海实验，就是在那片区域失联的。
她把手放在机械表上。铂金表面有点凉。
“通知Q-7节点，保持监听频率同步。”她说，“另外，把‘记忆之匣’协议升级到三级防御状态。”
“明白。”
她回到座位，重新打开量子交易系统的日志记录。刚才那一战的所有操作都被完整存档，包括每一笔微交易的时间戳、成交价和路由路径。
她选中全部文件，拖入加密压缩包，命名为“破壳行动_终版”。
然后点击上传。
目的地是星图计划的核心数据库，分类标签自动生成：【金融反制｜港商崩盘｜DNA威胁兑现】。
上传进度条走到一半时，耳机震动两下。
程雪传来简讯：【港商财务总监再次拨通曼谷号码，通话时长十九秒，比上次多五秒。】
江晚凝盯着屏幕。
上次通话是十四秒。
这次更长。
说明他们在商量对策，而且没结论。
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，停顿，再三下。
这是她准备下一步的信号。
主控台突然响起短促蜂鸣。
【检测到未知设备尝试接入备用通信链路，IP来源为香港国际金融中心T3栋18层，与此前财务总监所在办公室一致。】
她冷笑。
对方以为切断常规联络就能安全？
她直接调出反向追踪界面，启动量子水印激活程序。只要对方打开任何一份她发出的文件，溯源标记就会立刻回传物理位置。
她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“程雪。”她说，“准备好‘幽灵债权’的起诉材料。”
“随时可以提交。”
“不急。”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，“让他们再挣扎一会儿。”
这时，主控台左侧的小窗弹出实时影像：港商交易室的灯灭了。
不是断电。
是有人关掉了电源。
经纪人和其他人陆续离开，最后一个人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摄像头，眼神阴沉。
江晚凝没动。
她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
无非是找后路，换通道，试图重建防线。
但她已经切断了所有出口。
她打开另一个界面，输入一段代码。这是母亲笔记本里留下的原型机唤醒指令，配合Q-7节点的扫描协议，可以持续监听南太平洋方向的信号节律。
屏幕开始刷新数据流。
每一行都在跳动。
她盯着最上方的一行参数，低声说：
“你到底是谁发出去的信号？”
她的手还放在机械表上。
指针走动的声音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