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不能动。
现在必须站在这里，接受这场加冕。
一名记者试图再次提问，刚举起手，就被身旁同事拉住。那人摇头，做了个“别惹她”的口型。
江晚凝听见了。
她没反应，只是微微偏头，看了眼窗外还未散尽的星火余光。那些光点正在缓缓下降，像燃烧后的灰烬。
程雪回到侧控台，调出全球监测网络。她发现三个新接入点尝试连接主系统，IP地址跳转频繁，但都被Q-Shield4.0自动拦截。她标记了位置，准备会后处理。
江晚凝的目光落回观众席。
她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女科学家低头翻资料，手指微微发抖。那人刚才问过一个问题，关于基因编辑是否该设年龄限制。江晚凝记得她的声音，也记得她在提问前咬了一下嘴唇。
她又启动思维推演场。
三秒注视。
三条路径浮现：
A.她担心政策影响自己正在进行的儿童罕见病项目——概率最高；
B.她受某个学术组织指派，测试江晚凝对专业问题的应对能力——次之；
C.她个人有亲属涉及基因缺陷，情绪驱动提问——可能性最低。
江晚凝判断选A。
她准备回应时，对方已经合上文件，低头退到场外通道。
江晚凝没追。
她只是把钢笔从内袋取出，放在讲台上。笔尖朝前，正对着大屏幕上的宣言全文。
全场掌声渐歇。
科学家们陆续落座，但没人离开。会议议程本该进入下一环节，可主持人没敢上台。所有人都在等，等她下一步动作。
江晚凝终于开口：“这份宣言，从今天起生效。所有签署机构必须接入三级预演评估系统，任何高危项目需提前提交行为模型推演报告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不接入的，我们来接管。”
话音落下，大屏幕自动切换画面。一架无人机动态扫描某海外实验室外墙，红外成像显示内部有违规培养舱运行。坐标信息同步发送至当地监管部门。
会场一片寂静。
五分钟后，第二架无人机传回画面：另一家机构的服务器正在上传加密数据包，目标地址位于暗网节点。追踪程序已反向注入，对方设备将在三十秒后强制关机。
江晚凝拿起证书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签名栏空白。
她抽出钢笔，写下名字。
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被麦克风放大。
全场人都听见了。
程雪抬头看她背影。那一刻她觉得，江晚凝不是在签署文件，而是在刻下界碑。
外面最后一簇星火熄灭。
城市重新归于晨间秩序。
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入峰会地下车库，车牌被电磁干扰屏蔽。车门打开，下来两个人，都穿着科研协会制服。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箱子，编号模糊不清。
他们刷卡进入电梯。
电梯上升途中，箱体内部指示灯闪了一下绿光。
同一时刻，峰会主会场的警报系统弹出一条未读提示：【检测到未经授权的生物密钥环信号，来源方向——B3区东侧通道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