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笔还躺在讲台上，笔尖正对着大屏幕。江晚凝的手指没有动，但太阳穴又传来一丝电流感。她知道，这一波还没完。
前排左侧座位上，一名穿深灰西装的老者站了起来。他胸前挂着评委证，编号07，名字是阿尔弗雷德·科尔曼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通过全场麦克风扩散开来。
“我有异议。”
所有人都转头看他。
“江氏集团近三年提交的七项临床实验数据存在系统性偏差。”他说，“曲线走势与原始记录不符，样本量不足，统计方法存疑。这不符合国际科研标准。”
大屏幕被他的终端接管，弹出一组图表。几条红色曲线明显偏离正常区间，旁边标注着“异常波动”“重复率过高”。台下有人开始低声讨论，几名研究员翻开了平板电脑，调出资料比对。
江晚凝没说话。她只是抬起眼，直视科尔曼的脸。
三秒。
思维推演场启动。
画面闪过：科尔曼名下瑞士银行账户在过去两年内收到四十七笔转账，总额470万美元，全部来自诺维森生物旗下的空壳公司；他上周刚签署日内瓦湖畔一栋别墅的购买协议，资金来源未申报；他今天使用的PPT由第三方机构撰写，文件创建时间是昨晚凌晨两点，IP地址位于法兰克福郊区。
三条路径清晰浮现——
A.他是受雇于制药巨头的专业狙击手；
B.他清楚自己在说谎，但必须完成任务以保住后续资金支持；
C.他试图借此次质疑提升个人影响力，为即将出版的新书造势。
江晚凝收回目光。
右手轻抬，拇指按下钢笔尾端。
全息投影瞬间切换。
原图表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科尔曼的银行流水图谱。一条金色箭头从诺维森总部出发，穿过三层离岸公司，最终指向他在苏黎世的私人账户。每一笔金额、日期、中转路径都标记得一清二楚。
同步弹出两份文件：一份是诺维森CEO与科尔曼的邮件往来摘要，其中一句写着：“确保量子标准无法通过评审，传统疗法市场不能丢”；另一份是《量子学术伦理法》第3条原文：“任何参与利益输送并影响评审公正性的专家，自动丧失当届及未来五年评审资格。”
会场一片寂静。
江晚凝开口：“根据上述证据和法规，国际评委A的评审资格即刻撤销。”
话音落下，两侧通道立刻走出两名安全官。他们身穿黑色制服，胸前佩戴峰会执法徽章，步伐稳定地朝台上走来。
科尔曼脸色骤变。“这是污蔑！你不能这样——”
他想后退，但麦克风自动放大了他的声音，反而让全场听得更清楚。
“我没有收钱！这是构陷！”
安保人员已走到他身边。一人出示证件，另一人伸手示意他配合离场。
“请不要挣扎。”男安全官说，“直播镜头全程记录，您有权申诉。”
“我不走！”科尔曼提高音量，“你们这是滥用科技监控！侵犯隐私权！科学不该被一个人掌控！”
就在这时，大屏幕再次变化。
画面切换至一座湖边别墅内部。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客厅，一名佣人正弯腰打开地下室门，手里拖着一个黑色箱子，箱体侧面印着“诺维森生物”标志。摄像头角度精准，连箱子上的条形码都能看清。
实时影像。
卫星追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