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哗然。
有人猛地合上笔记本，有人低头快速删除手机里的消息，还有人悄悄摘下了耳机。前排几位欧美代表交换眼神，没人再说话。
科尔曼站在原地，嘴唇发白。他抬头看向大屏幕，又看向四周，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再是信任或期待，而是审视和怀疑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两名安全官架住他双臂，带离座位。他没有反抗，脚步踉跄地走向出口。直播镜头一路跟随，直到他彻底消失在会场门外。
江晚凝依旧站在讲台中央。
她将钢笔收回西装内袋，动作平稳。左手抬起，轻轻拉了一下袖口，把铂金机械表往手腕内侧压了压。这个动作很轻，但她的眼神扫过全场时，所有人都感觉像是被看穿。
程雪在侧控台前操作面板。她输入一串指令，确认三次密码，点击发送。评委A的所有通讯记录被打包加密，自动发送至国际基因联合会纪律委员会邮箱，并抄送十六家主流科学期刊编辑部。
系统自动生成一份《学术诚信黑名单》草案，包含另外五名近期行为异常的评委名字。名单被标记为“高风险关联”，进入二十四小时监控状态。
江晚凝终于再次开口：“科学不容谎言。今天不是针对一人，而是重建信任机制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谁若不信这套系统，欢迎来试。”
没有人站起来。
没有提问。
没有质疑。
前排一名记者原本握着话筒准备发言，看到她的目光扫过来，手微微抖了一下，慢慢把手放下了。另一侧，一位年长科学家合上文件夹，轻轻放在桌上，动作像是投降。
江晚凝双手交叠，搭在讲台边缘。身体姿态放松，但气场未散。她没有笑，也没有点头，只是静静站着，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。
程雪抬头看了她一眼，轻轻点头。防御协议已升级至最高级，所有外部接入请求必须经过三重身份验证。Q-Shield4.0全面运行，任何试图伪造生物密钥环的信号都会被立即锁定。
会场气氛变了。
刚才还有人低声议论，现在只剩下呼吸声。年轻研究者看着讲台的眼神带着敬佩，年长者则神情复杂。有人闭眼深呼吸，像是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江晚凝的目光落在后排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身上。那人正快速在平板上打字，手指飞快。她没有点破，也没有启动推演场。但她知道，这篇文章明天就会出现在某家欧洲媒体首页。
她不在乎。
只要事实还在，规则还在，她就能控制结果。
突然，主控屏右下角弹出一条提示框：【检测到新信号尝试接入，频率与母亲信标一致，持续0.8秒后中断】。
程雪立刻抬头，看向监控界面。
江晚凝没有动。她的右手缓缓滑进西装内袋，再次握住钢笔。金属触感冰冷，让她清醒。
这不是结束。
这只是开始。
车库里的银色箱子已经被运送到B3区东侧通道，电梯停靠楼层显示为“-2”。两名穿科研协会制服的人刷卡进入走廊，箱体指示灯由绿转黄。
监控画面中，其中一人停下脚步，抬头看了眼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。
他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