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保组注意,五号密室已完成证据固化,维持封锁三十分钟,无关人员不得靠近。”
广播响起,声音冷静平稳。
司珩猛地抬头:“你早就安排好了?”
“从你踏入这栋楼开始。”江晚凝说,“你的一举一动,都在监控下。你以为你能威胁我?其实你只是我棋盘上的一枚废子。”
她转身,正对司珩。
“你可以继续站着,也可以坐下谈条件。但无论你怎么选,明天早上八点,全球媒体都会看到这段录音的精选剪辑。”
司珩双拳紧握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你不能这么做!”
“我已经这么做了。”江晚凝说,“而且不止这一段。你去年在澳门赌场骂投资人‘蠢货’的视频,前年在私人飞机上羞辱空姐的录音,还有上周你让助理伪造体检报告逃避税务稽查的指令——都在。”
她向前一步。
“你以为你在猎杀我?其实你从头到尾,都是猎物。”
司珩嘴唇颤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江晚凝走到全息投影前,手指一点,画面定格在他怒吼“江家女人都该在厨房”的那一帧。
她看着画中的他,声音很轻。
“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?你明明可以合作,可以体面地退出。但你非要玩狠的。现在,你连体面都没有了。”
司珩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清账户。”江晚凝说,“四十八小时内,清空所有离岸资金,接受第三方审计。签署保密协议,永久放弃对江氏集团的一切主张。然后,消失。”
“否则呢?”
“否则,”江晚凝说,“明早八点零一分,第一段录音上线。十点,第二段。中午,第三段。每两小时放出一段,持续三天。最后一天,我会发布你和‘灰鹰’的完整交易记录,附带银行流水截图。”
她停顿一秒。
“你觉得,你的粉丝会喜欢听你咒骂女性的原声吗?”
司珩身体一震。
他死死盯着她,眼里有恨,有惧,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望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我不需要你认输。”江晚凝说,“我只需要你执行。”
她转身,走向门口。
“封锁还会持续半小时。你可以在这里冷静一下,也可以联系律师。但记住——任何对外通讯尝试,都会触发自动上传机制。”
她站在红光下,影子拉得很长,横贯整面墙。
保镖仍举着枪,但枪口已经微微下垂。
司珩站在原地,拳头紧握,面色灰败,嘴唇微颤。
江晚凝没有回头。
她左手插在西装口袋里,指尖触到钢笔的金属外壳。
她知道,他已经垮了。
只要再等三十分钟。
广播里的倒计时还在走。
二十九分四十七秒。
二十九分四十六秒。
江晚凝站在门边,听着背后传来的粗重呼吸。
司珩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:“你……到底是不是人?”
江晚凝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母亲留下的铂金机械表。
表针指向九点零三分。
时间,刚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