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金门落下的瞬间,红光填满密室。
江晚凝的手指还在钢笔尾端。她没有抬头看司珩,也没有后退一步。枪口仍抵着她的胸口,金属的冷意透过西装布料传来。
她按下按钮。
钢笔顶端的红点一闪,全息投影自动激活。画面跳转,一段音频波形开始滚动。
下一秒,司珩自己的声音在密室内炸开。
“江家女人都该在厨房,跪着熬汤才是她们的命。什么总裁?不过是个靠男人施舍上位的花瓶。”
声音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低语。
司珩瞳孔骤缩,猛地扭头看向投影。他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,嘴唇张了张,却没发出声音。
江晚凝收回手,将钢笔轻轻放回内袋。她的动作很慢,但每一下都稳。
“你以为删了录音就没事了?”她说,“你忘了量子云会自动同步。”
司珩终于开口:“这不可能!我亲眼看它删除的!本地设备、云端备份、所有终端——我都清过!”
江晚凝抬起左手,转动腕上的铂金机械表。表盘反射出一道微弱的红光,与警灯交错。
“你清的是表层数据。”她说,“信号上传的七十二小时前,量子卫星已经捕捉到你的声纹。七份加密备份,分别存放在日内瓦、新加坡、冰岛、东京、悉尼、苏黎世和开普敦的节点。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,也在录。”
司珩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他死死盯着她,眼神里有震惊,有愤怒,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。
“你早就计划好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计划。”江晚凝说,“是常规操作。每一个接近我的人,都会被记录。你只是……忘了问为什么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保镖立刻抬枪,枪口对准她太阳穴。
江晚凝停下,目光扫过那人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司珩。
三秒。
思维推演场启动。
画面闪过——
A.司珩命令保镖开枪,制造“正当防卫”假象;
B.他假装崩溃,突然扑向控制台,试图手动解除封锁;
C.他咬破牙套释放致晕气体,趁乱逃向侧门。
江晚凝嘴角微动。
“你说‘这不可能’的时候,会先眨眼两次,再摸耳垂。”她说,“现在你两个动作都做了。”
司珩的手指猛地僵住,贴在耳垂上的指尖像被烫到一样弹开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还知道,你床头柜第三格藏着一支录音笔,里面是你和十八线女星的私密对话。你本想用它来威胁我,结果发现那支笔早就被程雪调包。你现在带的这支,是我送你的。”
司珩呼吸一滞。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你第一次送玫瑰那天。”江晚凝说,“九百九十九朵,每朵花心都藏着微型麦克风。你不知道吧?防弹车的空调系统能吸附纳米级录音装置。那些声音,我听了整整三天。”
司珩的脸彻底失去血色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撞到会议桌边缘。
“你这是非法监听!侵犯隐私!我可以告你!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疯子!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江晚凝说,“去法院立案。我会当庭播放你和税务顾问的通话记录,还有你给黑客‘灰鹰’的付款凭证。顺便告诉法官,你是怎么用虚假慈善项目洗钱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哦,忘了告诉你。‘灰鹰’已经被国际刑警逮捕。他在审讯室里,把你供出来了。”
司珩喉咙动了动。
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保镖仍举着枪,但手臂已经开始发抖。
江晚凝不再看他。她走向会议桌,右手轻敲桌面三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