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所以我才要问你,你是谁的狗?”
空气变得沉重。房间里只能听见通风口的微弱气流声。司珩的呼吸渐渐放慢,似乎在重新组织防线。
江晚凝没有移开视线。她知道,这种时候,先眨眼的人就输了。
二十秒后,他低声说:“如果我说,我不是任何人的狗呢?”
推演场瞬间刷新。
新路径生成:E路径——伪装独立身份,诱导对方信任,伺机反制。
她笑了下,笑得很短。
“那你胸口为什么会有项圈?”
红点往下移了一厘米,正好压在纹身顶部。
司珩闭上了眼。
三秒。
五秒。
他再睁眼时,眼神变了。不再是演员式的克制,也不是落败者的屈辱,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“你知道母亲实验室转让那天发生了什么吗?”他忽然问。
江晚凝没动。
“财务主管不是自愿签字的。”他说,“有人拿枪顶着他太阳穴。签完字,那人把枪塞进他手里,拍了照。三天后,他‘自杀’了。”
推演场警报轻响。这段信息不在已知资料库中,属于首次披露。
她依旧站着,激光笔稳如铁铸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她问。
“因为那天,我也在现场。”他说,“我不是去监视的。我是去救人的。但我失败了。”
推演场开始高速运算。这段话的真实性正在被交叉验证。语速、停顿、肌肉微颤频率均符合真实记忆特征,造假概率低于7%。
她没回应。
司珩缓缓解开剩下几颗纽扣,完全露出胸口纹身。然后他抬起右手,食指沿着蛇身划了一道。
“他们给我打这个,是在我‘自杀’之后。”他说,“真正的司珩,三年前就死了。现在的我,是他们选中的替身。”
推演场再次震动。
这不是预设路径中的任何一个选项。
江晚凝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所以你是谁?”她问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重要的是,我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。”
红点还在他胸口跳动。
江晚凝没有放下激光笔。
她看着他,一句话也没说。
司珩也不再开口。
密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通风口的风忽然停了。
红光在皮肤上微微晃了一下。
江晚凝的指尖触到激光笔开关。
她没有关掉它。
也没有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