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凝问：“谁批的初审？”
“副董事签字，流程编号F-9301。”
她记住了编号。
“让他们把材料发到我终端。”她说，“另外，通知IT组，所有带有F编号的审批流程，必须增加二级量子验证。”
女人记录完毕，转身离开。
门再次关上。
江晚凝回到桌边，拿起钢笔，旋开笔帽。墨水管完好，笔尖干净。她把它重新插回口袋，左手依旧搭在腕表上。
系统弹出新提示：
“访客L-8842正在接近第25层电梯厅。”
“目标设备检测到加密信号传输，频率与‘黑潮’组织常用通道一致。”
她按下通话键：“安保组，拦截该人员，检查随身电子设备。”
“是。”
几秒后，画面切入电梯厅监控。那人被拦下，手机被取出检测。屏幕一闪，跳出一个隐藏应用图标：一只灰色老鹰展翅。
她认得这个标志。
灰鹰。
江天磊曾经雇佣的顶级黑客。
也是韩昭早期金融战中最常用的暗网工具。
她没想到，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出现。
更没想到，对方居然敢直接把设备带进大楼。
她调出量子云日志，搜索近三年内所有与“灰鹰”相关的攻击记录。系统快速匹配，列出十七次入侵尝试，其中九次针对量子加密算法核心模块。
她新建一个隔离沙箱环境，将刚才截获的信号样本导入。设定反向追踪协议，启动被动监听模式。
只要对方再次连接服务器，就能定位源头。
她做完这些，才真正坐下来。
会议室灯光依旧明亮。桌面上那份掉落的决议书还没收拾。她看着它，没有让人清理。
这是证据。
也是警告。
外面的世界还在运转。社交媒体上有新的热搜冒出来，财经频道开始讨论江氏集团近期的人事变动。但她不在乎。
她只关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因为真正的反击，从来不是当场揭穿谎言。
而是在对方以为安全的时候，悄然埋下失效倒计时。
她伸手关掉全息终端电源。
屏幕熄灭。
她盯着黑暗的镜面，看见自己的影子。
然后她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见的话：
“你们来得正好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比刚才更快。
门被推开一半，一名保安探头：“江总，我们在访客背包里发现了微型发射器，型号是军用级，能穿透三层防火墙。”
江晚凝站起来。
“带他去B区讯问室。”她说，“不要让他接触任何网络设备。”
“已经断网了。但他嘴里咬着一颗胶囊，我们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她走出会议室。
走廊灯光照在她脸上。她步伐稳定，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。
保安跟在旁边汇报情况。她听着，手指再次抚过腕表。
走到电梯口时，她停下。
抬头看向楼层显示屏。
B区地下二层，数字跳动：2…1…0。
门打开。
她走进去。
按下一键锁定。
电梯开始下降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但足够清楚：
“先别让他吞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