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舆论是你自己炸的。”江晚凝说,“偷税证据是真实的,空壳公司是存在的,受贿记录也是公开可查的。我只是让这些信息回到了该出现的地方。”
她站起身,第一次离开座位,走到投影前。
“你可以继续骂我非法。但每骂一句,这份录音就会多一段原始素材。下次新闻发布会,我会放给你看观众反应。”
司珩喘着气,拳头紧握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?”
“不需要我动手。”江晚凝说,“规则会完成剩下的事。”
她回到座位,重新坐下。钢笔还在原位。她用尾端轻敲桌面,一次。
全息投影切换到银行接口页面。多个离岸账户状态显示为“锁定”,资金无法调用。
“赔偿金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开始划扣。”她说,“分七期执行。如果你能清偿,账户会逐步解冻。如果不能,系统将自动拍卖你持有的股权和不动产。”
司珩终于意识到一件事:他没有任何反击手段。
没有隐藏的证据,没有备用计划,没有能打电话求助的人。所有的退路都被提前封死。他的愤怒、咆哮、质问,在这套系统面前,只是噪音。
他低头看着满地散落的文件,忽然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他说,“真是好算计。从我走进这片场子的第一天起,你就已经算到了今天?”
江晚凝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抬起手,按下了钢笔顶端的红色按钮。
录音封存完成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:【音频已加密备份,节点分布确认,不可逆提交成功】。
司珩听见这声提示,肩膀微微塌了下来。
他知道,这场战斗结束了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踉跄。走到一半,停下。
“那个财务总监……”他低声问,“他是不是也早就背叛了我?”
江晚凝看着他背影,语气平静:“他签字前打了三个电话。两个给律师,一个给检举热线。他选择自首换减刑。”
司珩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门关上后,办公室恢复安静。
江晚凝调出广告赔偿金自动计算模块。数字开始跳动,一笔笔违约金计入集团账户。同时,系统标记出第二批可能受影响的合作方名单。
她左手轻抵太阳穴。轻微电流感再次掠过。
三秒后,消失。
她打开通讯界面,准备下一步指令。钢笔仍放在桌角,红点暗着,随时可以亮起。
窗外,城市灯火通明。
一块广告屏正在播放新款手机广告。画面一闪,切换成公益宣传片。几秒后,又变回原内容。
江晚凝的目光扫过那块屏幕。
然后低下头,继续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