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凝走到她身后，盯着屏幕上的共享表格。字段包括时间、地点、物品、估值、资金流向。更新频率极高，每分钟都有新条目加入。
“这不是爆料。”她说，“这是审判。”
她回到座位，左手抚过铂金表盘。表针指向傍晚六点十二分。她右手拿起钢笔，按下底部红点。系统弹出确认框：【行动阶段闭环确认？Y/N】
她点了“是”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“传播效率达预估值187%，社会认知重构完成。”
窗外，城市灯光次第亮起。十字路口的大屏正在播放《找影帝的私房钱》宣传片，行人驻足观看，有人举起手机扫码下载。
江晚凝没有再看数据墙。她知道结果已不可逆。真相不再需要她亲自陈述，它已经被包装成娱乐，被千万人主动传播，成为共识的一部分。
程雪站在控制台前，耳机还戴着。她轻声说：“有个玩家发现了新的账户关联链，可能涉及洗钱通道。”
江晚凝抬手，示意不必细说。她已经在想下一步。
钢笔静静躺在桌上，红点归位。
她的手指搭在扶手上，开始敲击。一下，又一下。节奏稳定，没有停顿。
指挥室的灯微微闪了一下。
程雪低头查看电源状态，发现一切正常。
她抬头看向江晚凝。
江晚凝也正看着她。
“准备应对方案。”她说，“他们不会坐以待毙。”
程雪立刻调出预案列表。江晚凝的目光却落在她身后的大屏上。某个匿名论坛突然冒出一篇长文，标题是《我曾是影帝财务团队的一员》，正文尚未加载完毕，但已有数百人跟帖追问真假。
江晚凝嘴角微扬。不是笑，是一种确认。
她知道，这场舆论战已经赢了。
但她也知道，真正的反击才刚开始。
程雪点击鼠标，将那篇长文缓存至本地服务器。页面加载到第三段时，文字突然中断，只剩半句：“……签字那天，他喝了三杯威士忌，说这次一定能——”
江晚凝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楼下停车场，一辆黑色专车亮起双闪，司机没有下车，也没有熄火。
她没在意。
她的注意力还在屏幕上。
那句话卡在那里，像一把拔出一半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