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把酒葫芦从裂缝边收回来,蓝光在葫芦口一闪而灭。他低头看着掌心,刚才那股寒意还顺着指尖往上爬。
风行烈站在他旁边,目光扫过四周。人群没有散,反而越聚越多。有些弟子拿着玉简在记,还有人悄悄传讯,手指在灵符上快速滑动。
“他们在拍我们。”风行烈说。
“不止是拍。”赵无涯把葫芦挂回腰间,“有人已经开始写战报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外门弟子从人群中挤出来,手里举着一张纸:“赵师兄!能让我抄一下你的战斗节奏吗?我想复盘你第三轮出剑的时机。”
赵无涯一愣。
旁边立刻又有人喊:“我也要!风师兄那一脚踢膝太狠了,能不能画个示意图?”
“别光盯着招式。”另一个声音响起,“重点是他们怎么发现对方弱点的,这才有用。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。有人开始讨论“赵大胆+风冷面”组合是不是新一代最强双人组,还有人打赌下一场挑战什么时候来。
赵无涯没说话,只是看了眼地上的裂缝。灰雾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,但那股铁锈味还在。
他知道,这场架打得不算完。
风行烈也察觉到了他的沉默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开口,但意思清楚——热闹是别人的,麻烦才是自己的。
就在这时,天空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。
一道月白色身影从远处飞来,袍角带风,落地无声。青玄子站在两人面前,手中折扇轻点地面,一圈微弱的灵力波动扩散出去。
围观弟子立刻安静下来。
“此战你们处理得很好。”青玄子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全场听得清清楚楚,“能在激战中保持清醒,找出对手破绽,比打赢更重要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赵无涯脸上:“你最后那一击,并非急于求胜,而是等到了最合适的时机。这是心性的进步。”
赵无涯低头:“弟子只是觉得,他右腿撑不了太久。”
“可你没急着出手。”青玄子看向风行烈,“你也一样。明知对方要自毁储物袋,却没有硬抢,而是选择控制局面。这份冷静,难得。”
风行烈微微点头。
青玄子抬手,一枚玉简从袖中飞出,在空中展开。画面浮现,正是刚才战斗的全程影像。
“已有七派传讯。”他说,“南域三宗、北岭双阁、西荒两盟,都点了你们的名字。年度论道大会,你们已列入候选名单。”
周围一片哗然。
“前十?”有人小声惊呼。
“听说往年都是元婴老怪压场,今年怎么连核心弟子都能进榜了?”
“人家可是正面干翻双煞客的,你见过几个能做到的?”
赵无涯听着这些话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知道这算是一种认可,但也意味着更多人会盯上他们。
风行烈低声道:“名气越大,敌人也会越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无涯握紧雷剑,“但他们要是以为靠名字就能吓住我们,那就错了。”
青玄子看着两人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但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合上玉简,收入袖中。
“你们现在是青霄宗的脸面。”他说,“但记住,脸面不是用来摆的,是用来扛事的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转身离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。
场上再次安静了几息。
然后,喧闹重新炸开。
“赵师兄!签名!签个名吧!”刚才那个外门弟子又冲了出来,递上纸笔。
赵无涯犹豫了一下,接过笔,在纸上写下几个字:“练腿先练心,别光看热闹。”
那人愣住,随即笑了:“懂了!谢谢师兄!”
另一边,一群阵法系的弟子围住了风行烈。
“风师兄,你能讲讲‘烈风领域’是怎么启动的吗?是不是必须要有风灵共鸣?”
“我试过三次,每次都炸阵。”
“是不是得先断一条腿才能领悟?”
最后一句引来哄笑。
风行烈面不改色:“领域不是秀的,是用来护人的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到赵无涯身边。
两人并肩站着,谁也没再说话。
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
一个年轻弟子偷偷拿出纸笔记下他们的站位角度,嘴里念叨:“原来他们是这样配合的……左前右后,视野互补。”
还有人开始模仿赵无涯喝酒的动作,仰头灌了一口灵液,结果呛得直咳。
“你喝的是水吧?”旁边人问。
“……灵液兑的。”
笑声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