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听见这些,嘴角动了动,到底没笑出来。
他知道,这些人看到的只是结果,没人知道他在仙贝岭里被毒雾追着跑三天三夜,也没人知道风行烈为了控风把自己经脉撕裂过几次。
成名容易,守住难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,里面还剩半壶灵液。刚才那股蓝光虽然消失了,但他能感觉到,葫芦内部有种细微的震动,像是在提醒什么。
风行烈忽然开口:“你还在想那块令牌?”
“嗯。”赵无涯点头,“魔修不会无缘无故派人来送东西。这块‘通幽’,要么是试探,要么是诱饵。”
“不管是哪种,我们都得接。”
“所以得准备好。”赵无涯抬头看向远处山门,“下一个来的,肯定不会这么简单。”
风行烈冷笑:“那就来一个,打一个。”
人群渐渐散去,但仍有不少弟子留在原地,或记录或讨论。有人甚至在地上画出了战斗路线图,用石子标记两人移动轨迹。
赵无涯看着这一切,忽然觉得有点累。
但他不能歇。
他仰头喝了一口灵液,咽下去的时候,喉咙发苦。
这不是普通的灵液,是守碑人给的配方,喝了能稳住神识。自从上次在遗迹里吸收古诀后,他的脑子时常会闪现一些陌生画面——古老的战场、断裂的石碑、还有一个人影站在云海之上,背对着他。
他不知道那是谁。
但他知道,那不是幻觉。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:“你还好吗?”
“没事。”赵无涯抹了把嘴,“就是觉得,今天这事太顺了。”
“哪件事?”
“赢得太干净。”赵无涯盯着地面,“双煞客不是笨人,他们会选这个时间点出现,说明背后有人安排。可他们被打趴之后,一点后手都没留,太反常。”
风行烈皱眉:“你是说,这只是开始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无涯摇头,“但我这葫芦,从来不会乱响。”
正说着,酒葫芦突然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更明显。
赵无涯立刻把它拿下来,打开塞子。
一股淡淡的蓝光从壶口溢出,映在他脸上。
风行烈伸手碰了下葫芦壁,眉头一跳:“它在发热。”
赵无涯盯着那光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上次它这样,是在仙贝岭入口。”他说,“那时候,它指向的是……地底。”
风行烈立刻看向脚下。
两人同时蹲下。
裂缝边缘还残留着一丝灰白色痕迹,赵无涯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。
冰凉。
而且,那种铁锈味,和仙贝岭深处某处洞窟里的气息,一模一样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他说,“它不该有这种味道。”
风行烈环顾四周:“你是说,有人把仙贝岭的东西带出来了?”
“或者,”赵无涯低声说,“有人想让我们以为那是仙贝岭的东西。”
两人沉默。
远处传来钟声,是午时的报时。
阳光正好,演武场上人来人往,看起来平静如常。
但赵无涯知道,有些事正在发生。
他把酒葫芦收好,握紧雷剑。
这时,一个女弟子走过来,怯生生地递上一张纸:“赵师兄……我能问一下,你是怎么做到临场判断对手状态的吗?我看你一直没慌。”
赵无涯接过纸,看了看,提笔写下:“因为我知道,只要我不倒,风兄就在。”
他把纸还回去,转身走向风行烈。
两人并肩而立,站在演武场中央。
风吹过,扬起他们的衣角。
赵无涯望着山门外的方向,轻声说:“风兄,你说下一个来的,会不会带点真本事?”
风行烈冷笑:“来一个,打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