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猛地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。”她说，“我也知道你昨晚召集骨干开会，想切断水源系统。但我更知道，你根本不想打这一仗。你只是别无选择。”
她伸出手。
“现在，把枪给我。”
男人没动。
她也不催。
风穿过废墟，吹散了部分晨雾。
有人从后面喊了一句：“头儿，我妹妹真的能申请补助吗？”
另一个声音接着问：“我家房子漏雨，修房的钱也能报？”
男人回头看了眼人群。
低语越来越多。
他转回身，看着江晚凝。
“你说你是来买的。”他说，“那你买得起我们的命吗？”
“我买得起你们的选择。”她说，“现在放下枪，跟我谈条件。或者继续举着它，等着被当成暴徒剿灭。”
男人的手指慢慢松开。
枪掉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她弯腰捡起枪，递给身后的安全官。
“封锁现场。”她下令，“所有人员原地待命，不得擅离。医疗基金申请通道立即开放，由人事组现场指导操作。”
她拿出手机，拨通程雪。
“启动直播协议。”她说，“把画面切到主控台，我要让所有人看到，这笔钱是怎么打进去的。”
程雪回应：“已准备就绪。”
江晚凝打开前置摄像头，将手机举到半空。
画面中，一群工人围站在一处空地，有人拿着手机查看余额，有人正在填写电子表格。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。
“现在你们每个人都可以查到账记录。”她说，“工资已经到账。医疗基金申请链接在集团内网首页，提交材料后七十二小时内审核完毕。不符合条件的，会有专人电话说明原因。”
她扫视全场。
“我不是来救你们的。”
“我是来买你们的。”
话音落下，没有人动。
她站在原地，外套搭在手臂上，手里还拿着手机。
远处山坡上的狙击步枪静静躺在草丛里，枪管沾满露水。
一名工人突然举起手机。
“我收到了！补助金到账了！”
另一人跟着喊：“我妹妹的名字在名单里！真的能申请！”
人群开始骚动，不再是敌意，而是混乱中的希望。
江晚凝收回手机，看向那个曾举枪对准她的男人。
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？”她问。
男人张了张嘴。
就在这时，一辆皮卡从矿区深处冲出来，轮胎打滑，直奔这边而来。
车还没停稳，车门就被推开。
一个人跳下车，满脸是血，手里抱着一台破损的监控主机。
“不好了！”他大喊，“C区仓库炸了！有人在里面放了炸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