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他去隔离病房。”她说,“注射镇静剂,接入量子监听系统。他刚才说的话,全部存档。”
安保人员架起男人往外走。
他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。
“江小姐……”他声音很轻,“我女儿……真的能上学吗?”
她看着他。
“只要你提供的信息真实。”她说,“她不仅能上学,还能出国。”
门关上。
她拿起钢笔,习惯性用尾端轻敲桌面。
三声。
“程雪。”她说。
“我在。”耳机里回应。
“查一下老K的暗网ID活动记录,重点追踪卡利市那家纹身店的资金流。另外,把刺青图案扫描一遍,看看有没有隐藏坐标信息。”
“已经在做了。”程雪说,“初步分析显示,蛇眼位置的纹路密度异常,可能是加密层。破译需要时间。”
“尽快。”她说。
她站起身,走向监控墙。
屏幕上,矿区各区域的画面有序排列。A区工人正在登记信息;B区医疗组发放药品;C区废墟旁,调查组在采集炸药残留物。
一切看似平静。
但她知道,真正的敌人还没露面。
她低头看了眼手表。
铂金机械表指针指向7:03。
距离她下令封锁现场,过去三十六分钟。
足够有人启动第二轮计划。
耳机里突然响起程雪的声音。
“晚凝。”
“说。”
“检测到异常神经信号波动。”她的声音紧绷,“来自被俘人员的大脑皮层深层反应。他在说谎。”
江晚凝停下脚步。
“哪部分?”
“关于‘蝰蛇’。”程雪说,“他的记忆有断层。真正让他恐惧的不是代号,而是另一个人。一个他不敢提名字的人。”
她眯起眼。
“继续监听。”她说,“我要知道那个名字。”
她转身走向数据台,手指在键盘上敲击,调出俘虏的生物监测图谱。脑波曲线在提及“蝰蛇”时出现剧烈震荡,但在某个瞬间,频率突然下降,像是被强行压制。
人为干预。
要么是药物,要么是训练。
她把图谱放大,锁定那个异常节点。
时间点:7:02:18。
恰好是俘虏说出“没见过蝰蛇”之后三秒。
她按下录音回放键。
听他原话。
“……我没见过这个人。”
声音平稳。
但她注意到,他吞咽了一次。
极轻微。
可就在那一瞬,脑波图谱跳了一下。
不是谎言。
是恐惧。
她重新启动思维推演场,目标:还原他被压制的记忆片段。
三秒注视虚拟影像。
电流掠过。
三条路径浮现:
其一:他在卡利市见到一名穿军靴的男人,对方摘下面罩,长得和江天灏保镖一模一样;
其二:那人递给他一枚刻有蛇形徽章的戒指,说:“见此物如见我本人。”
其三:他接到命令:“一旦被捕,绝不能说出此人姓名。否则家人立刻消失。”
推演结束。
她睁眼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这个名字不能现在揭。
她关掉图谱,切换到矿区安防总控界面。
“程雪。”她说。
“在。”
“加强D区宿舍楼顶的巡逻频率。”她说,“另外,把所有新登记工人的面部数据做一次反向比对,重点筛查是否有军方背景或境外服役记录。”
“明白。”
她站在屏幕前,没有动。
外面天光渐亮。
但她知道,有些黑暗不会随着日出消散。
她抬起左手,看了一眼手表。
指针冷光映在脸上。
这时,耳机里传来新的提示音。
“晚凝。”程雪声音急促,“破译出刺青图案里的隐藏信息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是一组经纬度坐标。”她说,“位于南美北部,靠近委内瑞拉边境。标记点是一个废弃雷达站。”
她盯着地图上的红点。
沉默几秒。
“把这个坐标同步给秦风。”她说,“标记为S级情报优先级。”
“已经发送。”程雪说,“他还回复了一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:‘这地方三年前就被列为禁飞区。你们的人,最好别靠近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