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位！
江晚凝猛地扑过去，把程雪按倒在地。
几乎同时，一颗子弹擦着她肩头飞过，打在集装箱上爆出火花。
“开火警告！”她大喊，“不开致命枪，打断四肢！”
枪声响起。
狙击手一枪击中直升机尾翼，另一枪打穿主轮。机体倾斜，螺旋桨撞上岩石，发出刺耳金属摩擦声。
舱门关闭。
里面的人放弃了。
江晚凝喘了口气，回头。
“进度？”
“58%……”程雪扶了扶眼镜，声音虚弱，“反追踪机制在干扰计算，我需要切换备用通道。”
“做。”江晚凝说，“我能守住这三分钟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集装箱边缘，钢笔夹在指间。
雾还在。
但她能看到每一个移动的轮廓。
她知道敌人不会善罢甘休。
果然。
左侧传来脚步声。
三个身影从废墟后绕出，穿着我方制服，但步伐混乱。她一眼看出破绽：右侧那人肩膀比登记档案高了两公分，是垫了护甲。
她没出声。
等他们靠近二十米，才按下耳麦：“A组，三点钟方向，三人冒充，解除武装带回。”
枪声未起，那三人突然转身就跑。
她冷笑。
这种级别的伪装，也敢来碰她的人？
她回头看向程雪。
“72%……”屏幕亮着。
程雪的手指几乎冻僵，但她还在敲。
“还剩四十秒。”她说。
江晚凝蹲下，握住她手腕。
脉搏偏快，体温下降。
“撑住。”她说，“名字快出来了。”
程雪点头。
屏幕上数字跳动：79%……83%……88%……
突然，警报再响。
“反追踪熔断触发！”程雪喊，“系统开始自毁！”
江晚凝立刻伸手，按下解码器侧面的红色按钮——紧急物理隔离。
机器震动两下，屏幕黑了一瞬，又亮起。
进度条冻结在91%。
“还能救。”程雪咬牙，“手动注入密钥，但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她开始输入一串十六位字符。
江晚凝盯着她手指。
稳，准，快。
最后一键按下。
屏幕闪烁三下。
【解密成功】
文件弹出。
标题：【南美行动总协调名单】
第一行写着：
代号“铁砧”——军方代表，真实身份：退役特种兵罗恩·卡斯特，三年前被天磊资本雇佣，负责情报掩护与定点清除任务。
第二行：
代号“蝰蛇”——雷欧·科尔多瓦，前“赤线团”指挥官，现任江天灏私人安全顾问。
第三行：
代号“幽灵”——未填写姓名，权限等级SSS，联络频率每日一次，最近一次通话时间：今天凌晨四点二十分。
江晚凝盯着那一行空白。
就是他。
那个俘虏不敢说出名字的人。
她拿起钢笔，在空中轻轻点了三下。
“程雪。”她说。
“在。”
“把这份名单上传量子云，设置七十二小时延迟公开。目标接收人：国际证监会、南美联邦调查局、联合国反金融犯罪办公室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。”她看着雾中那架瘫痪的直升机，“通知狙击手，等雾散到能看清舱门编号时，开枪打断驾驶员右腿。我要活口。”
“是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向昏迷的士兵群。
医疗组已经控制住局面，大部分人开始恢复意识。新收编的工人自发组织起来，帮着搬运物资。
她低头看了眼手表。
铂金机械表指针指向七点十一分。
距离毒雾爆发，过去七分钟。
她赢了这一轮。
但她知道，真正的对决才刚开始。
她走回程雪身边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程雪靠在集装箱上，脸色苍白，但笑了。
“还活着。”她说，“名字出来了，下一个是谁？”
江晚凝看着文件最后一行。
那个空着的名字。
她把芯片放进衣袋。
“等。”她说，“他会自己走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