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灏猛地砸了键盘，站起身大吼：“切断信号！封杀所有转发！”
可已经晚了。
热搜前十全是相关词条。
“江天灏操纵暴动实锤！”
“黑莲花女王反杀直播！”
“暴动首领倒戈，亲述被亲情诱骗全过程！”
程雪看着舆情数据，轻声说：“赢了。”
江晚凝没回应。她走向临时审讯室。
门开着。
暴动首领坐在桌前，手铐已解开。他面前放着一份文件，是认罪书。
他抬头看见她进来，站起身。
“我签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有一个要求。”
江晚凝看着他。
“我想知道……我父亲是谁。”
她走到桌边，拿起笔，递给他。
“签字之后，我会告诉你。”
他接过笔，低头写名字。
最后一笔落下时，他肩膀松了一下。
江晚凝拿回文件，扫了一眼签名。
“卡洛斯·科尔多瓦。”
她收好文件，转身离开。
经过门口时，她对守卫说：“给他换衣服，安排体检，列入矿区安全主管候选名单。”
守卫应声。
她走出审讯室，看到程雪站在外面。
“媒体都发了。”程雪说，“证据链闭合，国际机构已经开始立案流程。”
江晚凝点头。
她看向停机坪。
直升机螺旋桨正在预热，驾驶员已就位。
“通知法务组。”她说，“准备起诉江天灏集团三项国际罪名：欺诈、煽动暴力、投放神经毒素。”
程雪快速记录。
“瑞士那边呢？”
江晚凝停下脚步。
她从内袋取出一张纸。是银行凭证复印件，显示一笔三亿欧元资金存于苏黎世分行，账户关联人为江天灏海外壳公司。
这笔钱是江氏早年流失的资产，被江天灏非法转移并冻结。
她盯着它看了两秒。
然后说：“去瑞士，拿我们的钱。”
程雪抬头：“你现在走？”
“现在。”
她迈步向前。
直升机风力越来越大，吹起她的衣角和发丝。她没回头，一路走向舱门。
一名安保递上背包。
她接过，打开看了一眼。
里面有防弹衬衣、加密通讯器、还有母亲留下的那块铂金机械表的备用电池。
她拉上拉链，扣紧肩带。
登机梯放下。
她踏上第一级台阶。
这时，程雪快步追上来，递过一个平板。
“刚收到的消息。”她说，“卡洛斯原来的武装徽章被交上来了。他摘了，换上了我们新制的安全员胸牌。”
江晚凝看了眼屏幕。
画面里，卡洛斯站在一群原暴动成员面前，举起左臂。胸前是崭新的江氏矿区标识。
其他人陆续摘下旧徽章，扔在地上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他们站得更齐了。
江晚凝看完，把平板还给程雪。
“通知人事。”她说，“从今天起，南美矿区增设‘归正计划’，所有自愿登记的前赤线团成员，提供身份重建与职业培训。”
程雪点头记下。
江晚凝踏上第二级台阶。
风更大了。
她抓住扶手，准备登机。
突然，她停下。
回头看向矿区深处。
D区宿舍楼顶，那个曾有热斑的位置，现在站着几个人。他们穿着江氏制服，正在安装新的监控设备。
其中一人转头，朝这边挥手。
她没挥手回应。
但她抬起右手，在空中轻轻点了三下。
这是她和程雪之间的暗号。
意思是：继续盯。
她收回手，迈出第三步。
舱门即将关闭。
驾驶员报告：“航线已确认，预计飞行十三小时，中途无停靠。”
江晚凝坐进座位，系好安全带。
她闭眼两秒。
再睁开时，目光落在舷窗外。
大地辽阔，晨光初照。
她拿出钢笔，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：
“以眼还眼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笔尖划过纸面，留下清晰痕迹。
她合上本子，放入胸前口袋。
直升机缓缓升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