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打开，江晚凝走出。三块主屏上的红光还在闪烁，第一笔回款确认到账。
程雪站在控制台前，耳机里传来新消息。她抬头：“U盘数据初步解密完成，里面有三份伪造的审计模板。”
江晚凝走向工具箱，摘下手套。油污留在指尖。
“内容都指向同一个结论。”程雪说，“‘量子算法无效论’，准备在发布会上公开质疑你的技术核心。”
江晚凝冷笑一声。她转身走向地下车库，脚步没停。
车库灯光冷白，越野车引擎盖还开着。她拿起扳手，正要继续改装，程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刚截获一段加密录音。来源是布鲁塞尔郊外一处私人会所，参会者包括欧盟经济事务部前副司长和两名合规顾问。”
“播放。”江晚凝说。
音响中传出韩昭的声音，语气轻慢：“江晚凝的量子专利？不过是用数学模型包装的占卜术。等她站在台上，我会让她亲手撕碎自己的神话。”
扳手脱手飞出，砸中悬浮的全息地图。画面一震，切换成江氏欧洲总部大楼的三维建模。
“通知公关组。”江晚凝说，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召开欧洲分公司全面解禁发布会。”
程雪皱眉：“韩昭明显设局，现场已有二十家外媒申请直播权限。我们不确定他们中有没有被收买的信息源。”
江晚凝解开防弹衣拉链，从内层取出一只铂金机械表。她把表放在工具箱上，动作很轻。
“那就让全世界看看。”她说，“什么叫‘纸老虎’咬人。”
她重新扣紧防弹衣，走向主控室。
程雪跟上来：“技术组建议增加现场安保等级，同时屏蔽所有非授权信号频段。”
“不。”江晚凝摇头，“让他们直播。我要韩昭看到的每一帧画面，都是我设计好的。”
主控室灯光亮起。江晚凝坐到主位，闭眼三秒。
太阳穴掠过一丝电流。
思维推演场启动。
目标：韩昭。
当前行为逻辑分析——
偏好心理压制而非物理打击；
享受对手在公众场合崩溃的表情；
攻击路径倾向于利用制度漏洞与媒体放大效应。
三条未来行动路径生成：
A.明日发布会现场安排技术专家发难，质疑算法原理，引导舆论渲染“伪科学”标签；
B.联合欧盟合规署前官员发布联名信，宣称江氏系统存在“不可逆数据偏差”，动摇监管信心；
C.在发布会前夜泄露篡改的内部测试视频，显示算法预测失败案例，制造信任危机。
江晚凝睁眼。
“他不想赢在账面上。”她说，“他想让我当众崩塌。”
程雪调出应答协议库：“我们可以提前准备三套回应方案，分别对应这三种攻击方式。”
“不止。”江晚凝说，“查韩昭近三年所有公开演讲和社交发言，提取高频词和情绪波动节点。”
程雪快速操作终端：“发现异常模式。每当他说‘游戏才刚开始’这句话时，下一步必定发起致命打击。最近一次是在三个月前，南非钻石矿做空案之前。”
“找到了。”江晚凝眼神变锐，“他在享受过程。那就让他尝尝反噬的滋味。”
她下令技术组立即部署三套应急响应程序，并将每一套都嵌入误导性信息包。
“如果他们选择A路径，就让他们找到一份看似真实的漏洞报告。但那份报告里藏着我们埋的追踪码。”
“B路径呢？”程雪问。
“让法务部起草一份反向声明，标题为《关于某些人滥用合规名义进行市场操纵的警告》。一旦联名信发布，立刻全网推送。”
“C路径最危险。”程雪说，“视频一旦流出，传播速度无法控制。”
“那就提前放出真视频。”江晚凝说，“把过去七十二次成功预测案例剪成短片，今晚八点上线。标题就叫《你不知道的量子推演》。”
程雪点头：“公众注意力会被前置内容占据，降低篡改视频的冲击力。”
“还有。”江晚凝说，“启动量子追踪模块，嵌入我们将发送给媒体的所有背景资料包。”
程雪操作终端：“一旦他们打开文件，就会自动回传设备ID和地理位置。我们可以实时监控哪些机构在转发，哪些人在幕后协调。”
“很好。”江晚凝站起身，“我不需要解释什么。只需要展示结果。”
她走到全息投影前，删掉原定流程稿中所有解释性陈述，只留下一句话作为开场白。
程雪看着屏幕：“这样会不会太挑衅？”
“他要的是我的狼狈。”江晚凝说，“我偏给他一副女王面孔。”
她望向窗外。总部大楼群灯火通明。
时间不到十二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