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门碎裂的瞬间,江晚凝已跨步而入。
她右脚落地未稳,左手已摸向腕表边缘,思维推演场在三秒内激活。画面闪现:黑客右手正滑向桌底暗格,指尖触到金属开关;下一帧,主机内部微型燃烧装置启动,存储芯片将在七秒内熔毁;第三条路径显示他左脚趾微抬,准备触发远程指令——目标不是数据销毁,而是引爆江氏欧洲结算节点的备用服务器。
江晚凝没有停顿。她甩手,钢笔离掌而出,笔尖划破空气,精准刺入对方持枪的右手腕关节缝隙。那人闷哼一声,手指抽搐,枪口偏转,子弹擦着天花板射进墙体。
“你母亲在医院用的是假名。”江晚凝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敲在金属板上,“和财务主管情妇的母亲同名。”
黑客动作一滞。瞳孔收缩,呼吸节奏变了。
程雪趁机扑向终端,十指在便携键盘上疾飞。代码流滚动,反向协议注入进度条跳至83%。她咬牙:“还差十二秒!”
屏幕倒计时跳至00:00:07,系统提示音响起:【写保护状态激活,本地缓存即将覆写】。
江晚凝一步上前,右脚踢飞金属踏板,同时鞋尖挑起电线,顺势缠绕住黑客左脚踝与座椅扶手,完成固定。那人试图挣扎,但双脚被锁死,无法操作脚控装置。
“别白费力气。”江晚凝盯着屏幕,“你踩的不是鼠标,是自己的退路。”
程雪按下确认键。进度条冲至100%,全息投影闪烁两下,恢复正常。主系统提示:【数据完整性恢复98.7%,威胁源隔离】。倒计时消失。
黑客靠在椅背上,额头渗汗,右手血迹顺着指尖滴落在键盘上。他抬头看江晚凝,眼神从惊愕转为认命。
江晚凝没看他。她弯腰,从桌面边缘拾起一枚黑色U盘,标签编号清晰可见。她扫了一眼,收入西装内袋,语气平静:“多谢。江天灏给你的尾款,我帮你收下了。”
网吧隔间里只剩下设备散热风扇的低鸣。
程雪摘下夜视镜,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低声汇报:“原始数据全部恢复,诱饵账户未泄露任何密钥样本。反向追踪锁定IP归属地为城南废弃变电站,但信号经过三次跳转,真实源头仍在本地。”
江晚凝点头,目光落在黑客脸上。
“你说你是单干?”她问。
那人没说话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“不用装硬气。”江晚凝走近一步,“你在防生物动作识别,所以用脚打字。可你忘了,足部压力分布也是行为特征。我们有三年内的城市公共设施使用记录,包括地铁闸机、健身房体重秤、医院步态检测仪。你上周三下午四点十七分,在仁济南院二楼骨科做过足弓矫正评估——编号B7-2049。”
黑客脸色变了。
“你母亲住院登记用‘张秀兰’,缴费账户绑定的是你高中同学李伟的社保卡。”江晚凝继续说,“李伟的父亲是仁济南院后勤处副主管,负责监控系统维护。你借他权限删过一段走廊录像,时间是前天晚上九点二十三分。可惜,医院内网用了我们的量子加密备份协议,删不干净。”
那人喉结动了动,终于开口:“你们……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不是我们。”江晚凝纠正,“是我。从你第一次接入诱饵账户开始,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。”
程雪插话:“他用的攻击路径很专业,绕开了所有常规防火墙,直接穿透冷备份验证层。这种手法只在暗网清算组织的高级任务中出现过,单次报价五百万以上。”
“所以不是冲钱来的。”江晚凝看着黑客,“是冲命来的。”
那人闭上眼,不再抵抗。
江晚凝转身走到窗边。地下通道外隐约传来车辆驶过的震动,但她没打算离开。她抬起左手,轻抚腕表表面,确认系统稳定。太阳穴处仍有轻微电流感,那是思维推演场刚启动后的正常反应。
“你接这活,是因为缺钱?”她问。
黑客睁开眼,声音沙哑:“我妈要做手术,正规渠道排不上期。有人告诉我,做完这一单,能让她立刻进VIP病房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中间人。没见过面,只通过加密频道联系。”
“报酬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