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百万，预付三十万定金。”
“U盘里的付款记录，就是这笔钱的转账凭证？”
“是。”
江晚凝沉默片刻。她没再追问幕后之人，也没提下一步行动。这些都不属于此刻的任务范畴。
程雪站起身，关闭便携终端，将设备收回背包。她看了眼手表：“警方响应时间预计八分钟，我们还有五分钟处理现场。”
“不用报警。”江晚凝说。
“啊？”
“让他留在这里。”江晚凝目光扫过网吧角落，“设备不动，位置不变。等他自己走，或者被人带走——都不重要。”
“可U盘已经拿到了……”
“所以我才让他活着。”江晚凝淡淡道，“一个失败的执行者，比一具尸体更有价值。”
程雪明白了。她不再多问，默默检查了一遍数据备份情况，确认无误后点头示意。
江晚凝走向门口，脚步沉稳。她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椅上的黑客。
“你技术不错。”她说，“可惜用错了地方。”
那人没回应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被束缚的脚踝。
江晚凝转身，站在破门而入的位置，视线掠过破碎的玻璃、散落的键盘零件、还在运行的主机屏幕。一切如旧，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味提醒刚才发生过什么。
她右手插进西装口袋，指尖触到U盘冰凉的外壳。
程雪走到她身旁，低声问：“接下来去哪？”
“回总部。”
“直接审财务主管？”
“不急。”江晚凝说，“先让证据自己说话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网吧。身后，黑客仍坐在原位，右手血迹未干，左脚微微颤抖。
设备风扇嗡鸣持续，屏幕上最后一行日志缓缓滚动：【连接中断，本地会话保留】。
江晚凝的脚步没有停。她穿过地下通道，走向停在十五米外的越野车。湿冷的风从隧道口吹来，掀起她的衣角。
她拉开车门，坐进驾驶座。程雪上车后系好安全带，递来一瓶水。
江晚凝没接。她看着前方漆黑的隧道，启动车辆。引擎低响，车灯未亮。
车载系统提示：【量子定位恢复，导航可用】。
她挂挡，踩油门。车子缓缓前行，轮胎碾过积水，发出轻微溅响。
后视镜里，极光网咖的门框轮廓逐渐模糊。那个坐在隔间里的人，依旧没有移动。
江晚凝收回视线，双手握住方向盘。
她的左手仍戴着母亲留下的铂金机械表，指针平稳走动。
车内安静。只有仪表盘上一行小字无声闪烁：【主系统运行正常，无异常访问请求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