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遥控器递向程雪：“启动全球推送。”
程雪接过，手指在终端上轻划。确认窗口弹出：【是否向全球公开专利授权声明？】她按下“是”。
刹那间，江氏集团官网首页更新，标题只有一行字：【江氏量子通讯专利正式生效，全球技术使用授权即日启动】。同一时间，纳斯达克、港交所、东京交易所的关联代码旁自动挂出警示标签；路透社、彭博社、财新网同步发布快讯。
主控室内，无人说话。
只有服务器运转的低频嗡鸣，和全息墙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。
专利局代表低头看了眼手表，10:34。从他踏入这里到现在，过去了二十六分钟。但他感觉像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政变。
“我……任务已完成。”他终于说出口，声音比来时更轻，“后续手续，会由局里专人对接贵方法务部门。”
江晚凝微微颔首：“请。”
安保人员上前引导，他转身离开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忍不住回头看了最后一眼。
江晚凝仍站在投影前，左手轻抚腕表，身影被放大的企业名单环绕，像立于风暴中心的静点。
门关上。
程雪调出推送反馈面板。全球已有十二个国家的监管机构收到自动备案文件，三十七家潜在侵权企业触发预警机制，其中两家已主动发送问询函。
“第一波反应来了。”她说。
江晚凝没回头。她看着墙上那片红点密布的地图，目光停在北美东海岸区域。那里，三家电信巨头的标识正闪烁黄光，显然是在紧急评估风险。
她抬手，看了眼表。
10:47。
距离正式发布过去十七分钟。世界尚未喧哗，但她知道，风暴已起。
程雪起身，走到她身旁半步距离，低声问：“下一步？”
江晚凝收回视线，转向窗外。
城市晴朗，风掠过玻璃幕墙，吹动一片悬挂在楼体外侧的测试旗帜。旗面印着江氏新能源一期项目的LOGO，下方一行小字：量子赋能，未来已来。
“准备改革方案。”她说，“明天股东大会，我要提交集团架构重组议案。”
程雪点头，返回操作台开始调取文件模板。
江晚凝站着没动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勾出一道清晰的轮廓线。她没有笑，也没有皱眉，只是静静地望着那片被数据点亮的世界。
全息墙上的企业名单仍在游动，红点数量悄然增至七十六个。
她左手缓缓握紧，又松开。
表带扣在第三格，和从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