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如果有人故意压低评分呢？”
“欢迎举报。”她说，“系统自带反操纵模块。一旦发现异常投票模式，自动冻结权限，并追溯操作日志。”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主席忽然笑了声，很短，像金属刮过玻璃。“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？不是变化。是那种自以为掌握真理的人，用一套冷冰冰的数字，否定所有人情世故。”
“我不否定人情。”江晚凝看着他，“我只拒绝被它绑架。王德海死了，因为他不敢说出真相。江天灏想炸仓库，因为他觉得规则可以绕开。现在您站在这里，说传统不可动摇——可什么时候开始，传统成了掩盖私利的挡箭牌？”
她停顿一秒，“我不是来求同意的。我是来通知各位：这个模型，下周一开始试运行。试点部门已经选定，名单会在今晚八点前发到各位邮箱。如果有异议，可以在七十二小时内提交书面反馈。逾期，默认支持。”
说完，她没再看主席，而是转向全体股东：“现在，我要进行第一轮意向表决。赞成启动试点的，请按下手中表决器绿色按钮。反对的，按红色。弃权不操作。”
她举起自己的遥控器，按下确认键。
【是否开启首轮表决？】提示弹出。
她点了“是”。
倒计时十秒开始。
屏幕上出现实时统计条。起初，绿色进度条缓慢爬升，卡在47%不动。五秒过去，一位后排股东按下按钮，绿条跳至52%。紧接着，三人连续响应，突破60%。
主席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。
“你们真要听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指挥？她懂什么家族责任？什么百年传承？”
没人回应。
绿条继续上升。
68%、73%、79%……
最终定格在82%。
“表决通过。”系统语音播报，“试点计划获得多数支持，进入执行准备阶段。”
江晚凝收起遥控器，仍站在原位。她左手轻轻抚过腕表表面，动作细微，像是在确认时间。
主席没坐下。他盯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有怒意，也有某种难以言说的震动。
“你以为赢了吗？”他低声说。
“我没想赢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在推进该做的事。”
她转身，目光扫过全场。“今天的会议记录会同步归档。后续进展，我会定期通报。散会之前，我还有句话。”
众人抬头。
“谁碰底线，灭谁。”她说，“这不是威胁。是提醒。”
她说完，没等反应，直接走向门口。
身后，无人起身跟随。
主席仍站在原地，手撑拐杖，背微微佝偻。有股东想上前说话，又被他的气势挡住。
江晚凝走出会议室，走廊灯光均匀洒下。她脚步未停，右手插进裤袋，摸到了那枚U盘——思维推演场原始算法V1.0——还热着。
她没拿出来，只是握紧。
前方电梯门打开，映出她笔直的身影。西装肩线平整，领口一丝不乱。她走进去，按下地下三层按钮。
门即将关闭时，她回头看了一眼球形监控。
镜头微闪，像是眨了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