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凝摘下机械表，放在桌上。铂金表壳反射出一点冷光。她没碰它，只是看着李局长。
“你可以继续假装清白。”她说，“告诉自己是被逼的，是受害者，组织会保护你。但你要想清楚，下次他们动手的时候，你还来得及报警吗？”
她转身走向门口。
手握住门把时，停下。
“你女儿现在安全。”她说，“但她不会一直安全。只要你不开口，他们就有办法再找到她。”
门开了。
外面走廊的灯光照进来一半。她的影子斜斜打在地板上，笔直，不动。
李局长坐在原地，额头的汗滑到了下巴。他没擦。右手慢慢抬起，抓向桌上的座机电话。
手指碰到听筒时抖了一下。
他拨号，手不稳，按错了两次。第三次才成功输入“03”。
“我要见纪检组张组长。”他说，声音沙哑，“我现在就要见。”
话筒里传来等待音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江晚凝走出纪检室，顺手带上门。咔嗒一声，锁舌落位。
她没走远，站在走廊东侧第三根立柱旁，左手轻抚表链，指尖压着表冠。耳麦微闪蓝光，接收端传来加密频道的静默信号。
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面，发出规律声响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她停下，目光落在前方电梯厅的金属门上。数字显示屏停留在“3”，未动。
投影幕布在身后熄灭。
屋里只剩座机的等待音，一声接一声。
李局长仍握着电话，背脊僵直。体检报告摊在桌面，视频已关闭，但他的眼神失焦，盯着空中某一点，像是在重播刚才的画面。
窗外风穿过楼宇间隙，吹动百叶窗片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江晚凝抬起手腕，轻轻按了一下表冠。蓝光闪了一瞬，随即熄灭。
她没回头。
远处，电梯数字跳动了一下，从“3”变成“2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