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眼一秒，睁开。
“接收者是他。”她说，“韩昭副手，负责亚太情报调度。”
程雪记录完毕，抬头看她：“现在怎么办？不能带回实验室拆解，环境不允许。”
江晚凝没答，抽出西装内袋的钢笔。笔尾尖锐，常用来敲桌提醒下属。她用笔尖轻挑名单边缘，避开中央凸起的压力感应区。薄片微微翘起，底部露出微型电路板，倒计时显示屏赫然显现：00:07。
风雪更大了。
她屏住呼吸，笔尖沿缝隙缓慢推进。00:05。00:04。00:03——
笔尖一挑，电路板脱离主体，红光熄灭。
“炸弹模块分离。”她松手，薄片落在雪地上，像一片枯叶。
程雪立即用绝缘袋封存证据，放入防震箱。江晚凝则转向林雨薇脖颈，那里挂着一条钻石项链，主石切割面异常规整。她扯下项链，指尖摩挲背面，发现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接缝。
“定位器。”她说，“不是装饰品。”
她将项链贴附在机械表盘侧面。接口自动咬合，腕表屏幕亮起，显示一段加密信号正在尝试连接外部基站。江晚凝按下表冠，启动短距耦合协议，协处理器开始逆向解析。
“需要三十秒。”她说。
程雪守在一旁，目光扫过四周雪堆。突然，她指向远处一块突出岩体：“江总，你看那边。”
岩石阴影下，隐约可见一个金属箱角，表面涂有伪装漆，但边缘已被雪水腐蚀，露出原色。
“埋设点。”江晚凝站起身，“先完成信号溯源。”
腕表震动，解码完成。坐标数据跳出：北纬37.56，东经126.99，海拔235米，建筑高度42层。
程雪接入便携终端，导入坐标。全息投影浮现在空中，一座玻璃幕墙大厦逐渐成型。系统自动比对全球建筑数据库，三秒后锁定目标。
“首尔江南区，KTower。”她声音绷紧，“那是……韩昭的私人会所。”
江晚凝看着投影，没有说话。风雪拍打她的侧脸，睫毛上凝起细小冰珠。她抬起左手，重新检查机械表状态，确认数据已同步备份。
“医疗组到了。”程雪指着远处亮起的红蓝灯。
两名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赶来，迅速为林雨薇裹上急救毯，连接便携监测仪。心跳频率回升至每分钟五十二次，血压仍偏低。他们将其固定在担架上，准备由直升机转运至野战医院。
“她会活下来吗？”程雪问。
“会。”江晚凝说，“但她不会再相信任何人。”
她最后看了一眼雪地上的金属箱位置，记下方位角。爆破组已设置标记旗，后续排查可精准定位。
“我们返程。”她说。
车队调头时，江晚凝坐在车里，手中握着那张已被解除炸弹的间谍名单。纸质复制品正在生成，原件封存在防磁盒中。她透过车窗望着远去的雪山，风雪依旧，山体仿佛随时会崩塌。
程雪打开终端，再次确认坐标无误。
“那不是韩昭的私人会所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