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上一章结尾一样。
但这一次，纸上的字迹更重，笔尖几乎划破纸面。
程雪低声说：“监听信道还在。”
江晚凝点头。她没有关闭全息投影。林雨薇的影像仍悬浮在空中，嘴角微扬，仿佛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时间来到七点十四分。
主控室安静得只剩下服务器风扇的低鸣。窗外，雪山轮廓被晨光照亮，银白外墙反射出冷光。江晚凝站在原地，左手搭在机械表上，右手握着钢笔，笔尖悬在纸上。
程雪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触控板。她的眼睛盯着右下角的监听窗口，那里有一条细小的绿线，代表着密室内语音活动的波动。
突然，绿线跳了一下。
不是对话，不是指令，是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把头盔砸在桌上。
江晚凝抬起眼。
全息屏中的林雨薇依然坐在那里，笑容未变。
程雪调出音频增强模块。十秒后，解析出一句话：
“我们被耍了。”
声音来自密室左侧第二人，语气崩溃。
江晚凝放下钢笔。
她走到副控台前，俯身看向程雪的操作界面。纳米机器人已撤出通风管，正沿冷却液回路返回。距离脱离敌方区域还剩三分十四秒。
“保留影像监听。”她说，“其他单位全部撤出。”
程雪执行指令。屏幕上，除了一条独立的数据流外，所有追踪标记消失。
江晚凝退回主控区，靠在操作台边缘。她没有坐下，也没有说话。目光始终停留在全息投影上。
林雨薇的影像开始循环播放。从“你们以为”开始，到“在心里”结束，一遍又一遍。
七点二十三分，密室内的绿线再次跳动。
这次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椅子拖动的声音。有人冲到了屏幕前，近距离盯着林雨薇的脸。
五秒后，他后退，跌坐回椅子。
江晚凝轻轻点头。
她知道，那个瞬间，怀疑已经生根。
只要一根刺，就够了。
程雪低声说：“他们不会再碰那张图了。”
江晚凝没回答。她抬起左手，第三次按下机械表表冠。
加密信道开启，一条新指令生成：【SL-001-REACT/PHASE2】。内容未显示，仅有一串六位数代码自动发送至私人终端队列。
这是反击的第二步。
但她没有说出口。
她只是看着全息屏中东京密室的静止画面——六个人围坐在黑暗里，主机屏幕一片漆黑，只有林雨薇的影像在反复播放。
像一场不会结束的审判。
程雪抬头想说什么。
江晚凝抬起一根手指，压在唇前。
下一秒，她转身走向休息区，从冰箱取出一瓶水。瓶身结着细密水珠，她拧开喝了一口，放下时瓶底在桌面留下一圈湿痕。
外面天光渐亮，实验室依旧安静。
只有服务器风扇的低鸣和指尖敲击触控板的声音。
江晚凝走回来，站在程雪身后。两人望着同一片屏幕，一个显示监听状态，一个显示撤离进度。
纳米机器人即将脱离敌方区域。
距离下一次行动，还差一个确认信号。
她抬起左手，拇指悬在表冠上方，没有按下。
全息投影中的林雨薇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