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行烈皱眉:“你不觉得太急了吗?我们刚发现线索,对方可能还在盯着这里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快。”慕容雪冷冷道,“等他们改完阵法、换完人、把所有证据都毁了,再想查就晚了。我不在乎谁在背后使坏,我只在乎我师妹的名字别被人拿来当脏手套使。”
她说完,转身就要走。
赵无涯一把拦住:“等等。”
“干嘛?”
“你刚才说‘三阴蚀骨雾’需要凝神露做引子。”他盯着她,“那你还有没有存货?能不能做个对照样本?万一玄天宗那边已经没人清醒了,咱们总得有个标准去比对。”
慕容雪顿了顿,回头看他一眼:“你倒是不傻。”
“我一直挺聪明的,就是长得太老实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“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活到现在的?”
她没接这话,而是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滴透明液体在指尖,轻轻一抹,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淡淡的梅香。她将这滴液体滴进另一个空琉璃瓶,又用银针挑了点桌上的焦灰进去,轻轻晃了晃。
瓶中药液微微泛起蓝光,与之前黑雾的紫晕完全不同。
“这是未激活的原版配方。”她说,“一旦加入控神粉,颜色会变紫,气味也会从梅香转成腐草味。你们带着这个去,能分辨真假。”
赵无涯接过瓶子,小心收进怀里。风行烈则把那半块“幽”字玉佩也递给她:“你也看看这个,有没有印象。”
慕容雪接过玉佩,指尖抚过那个字,眉头微蹙:“这字体……有点像二十年前被逐出谷的那位支脉弟子写的。他姓幽,后来听说投了魔修。”
“幽?”赵无涯眼睛一亮,“这名字起得还挺诚实。”
“不是名字。”慕容雪摇头,“是族姓。北境有个隐世家族,世代单传,姓幽,擅长制符控傀。十年前因为私自炼制禁药被各宗通缉,从此销声匿迹。”
屋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赵无涯摸了摸下巴:“所以现在线索是:一个用林清月方子的人,加一个姓幽的家伙,再加药王谷内部可能存在的泄密者……这瓜保熟吗?”
风行烈瞥他一眼:“你少说两句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赵无涯摊手,“我们现在就像进了别人家厨房,发现锅里炖着自家养的鸡,还不知道是偷的还是买的。关键是——”他看向慕容雪,“你信清月姑娘吗?”
慕容雪猛地抬头。
“我是说,”赵无涯语气缓下来,“她会不会被人骗了?或者……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方子被人用了?”
慕容雪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道:“她三年前配这方子,是为了救一个中毒的同门。后来那人死了,她自责得差点废掉双手。你说,这样的人,会拿它去害人吗?”
赵无涯没说话,只是默默点了点头。
风行烈这时开口:“下一步,回玄天宗。”
“我跟你们一起。”慕容雪抓起药袍外罩,“我得亲自验毒。”
赵无涯刚想说“你不怕被当成共犯”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,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冷脸冷语,但心里早就烧着一团火——不是为了宗门面子,是为了那个她拼了命也要护着的师妹。
他拍了拍腰间酒葫芦,空的,晃起来叮当响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,“那就再走一趟。不过这次,咱们得换个打法。”
“怎么说?”风行烈问。
“以前是查阵法,现在是查人。”赵无涯眯起眼,“既然有人想藏,咱们就逼他露头——拿这瓶对照剂,去一个个试。谁反应不对,谁就是问题。”
慕容雪点头:“我可以配合辨毒。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赵无涯笑了笑,可笑意没到眼里,“谁要是敢动清月姑娘的东西……咱们就让他知道,什么叫‘惹错人了’。”
他话音刚落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门外。
三人同时转头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名药童探进头来,脸色发白:“慕容师姐,玄天宗……来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