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安静了几秒。然后又有声音响起：“您是否考虑过，这可能是内部个别成员的行为？而非整个组织的问题？”
“我已经终止与该组织的一切对话。”她说，“并在此宣布，即日起，江氏新能源项目将与‘亚洲可持续能源联盟’建立官方合作。所有环评数据、运维记录、环境监测指标，将实时向公众开放查询。网址会在会后提供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：“我们不怕监督。我们欢迎真正的环保。”
发布会结束得干脆。没有问答环节延长，没有寒暄握手，她转身就走。程雪拿着设备紧随其后，穿过侧门进入走廊。
玻璃墙外，多个直播画面正在播放刚才的片段。一家财经频道打出标题《伪环保面具被撕下》；另一家国际媒体则用《铁证回应质疑：江晚凝完成舆论逆转》作为导语；还有媒体直接截取了那张环评对比图，配上文字：“他们说有毒，事实说安全。”
程雪看了一眼，低声说：“三家先前发布不实报道的媒体刚刚撤稿。两家通讯社申请专访，要求明天上午十点前给出答复。”
江晚凝没应声，径直走向电梯。她按下B3，那是项目指挥中心所在层。镜面映出她的脸，冷峻，未笑，也没有胜利者的张扬。程雪跟进来，站到她旁边，手里抱着刚导出的日志备份。
“观测点A的记录还在。”程雪说，“那个国内科研机构的IP，今天又试了一次访问，持续0.05秒，比上次短。”
“留着。”江晚凝说，“别删，也别动。让它继续跑。”
电梯门关闭，金属壁映出两人静止的身影。楼层灯开始下行：4、3、2……最终停在B3。门开时，外面站着两名项目组成员，手里拿着平板，神情略显紧张。
“江总。”其中一人上前一步，“设备组刚才上报，西北站二号储能舱有数据波动，初步判断是传感器误报，但我们还没确认原因。”
江晚凝点头，脚步未停。“先盯住数据流，调历史曲线做比对。如果是偶发干扰，就标记归档；如果有规律，立刻通知我。”
“是。”
她走进指挥中心，灯光自动调亮。环形大屏上，新能源项目地图静静运转，各站点绿光闪烁，唯有西北区域的一个小点微微发黄，像是呼吸般忽明忽暗。
程雪把终端放在桌上，打开日志界面。江晚凝站在屏幕前，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把昨天的巡检记录调出来。”
“哪一部分？”
“所有经过维修间的操作日志。”
程雪快速检索，拉出一份清单。江晚凝盯着其中一条停留了几秒：凌晨三点十七分，一名自称“绿源行动”后勤人员的访客登记进入维修间，停留四分半钟，系统记录其使用检测设备进行“常规校准”。
“这不是校准。”她说，“这是植入信标。”
她抬手，指尖轻轻划过屏幕边缘，动作缓慢，像在触摸某道看不见的裂痕。
“盾再厚，也怕里头生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