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点零三分,江晚凝推开地下B3层指挥中心的金属门,冷气扑面而来。程雪已经站在主控台前,屏幕上的五组资产标识全部转为绿色,标注“控制权确认”。她没回头,只说了句:“权限激活完成,三地设施物理接入正常。”
江晚凝走到投影墙边,手指在触控面板上滑动,调出东京、首尔、新加坡三处不动产的实时监控画面。玻璃幕墙外,施工队尚未进场,楼体静默矗立,像三座刚被收复的堡垒。她看了眼腕表,秒针走了一格。
“通知整合团队,十五分钟后开会。”她说。
程雪点头,按下通讯键。不到两分钟,六名成员陆续从不同通道进入指挥中心。法务主管抱着文件夹,财务分析师提着便携终端,工程协调员还穿着防尘鞋套,显然是从工地直接赶来的。
江晚凝没有寒暄。她转身面向投影墙,将五项资产的结构图展开,下方列出初步整合方案:东京写字楼改建为亚太量子实验室分部;首尔数据中心接入江氏云防护体系;两项专利技术即刻转入内部研发序列,原团队保留但更换主管。
“三项指令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晰落地,“第一,成立三个区域对接组,同步开展人员筛查与权限重置。所有原昭和员工需重新签署保密协议,未通过背景核查者暂停系统访问权限。”
法务主管迅速记录,抬头问:“是否包括技术骨干?”
“骨干也要筛。”江晚凝说,“能力重要,忠诚更重要。有疑点的,先调离核心岗位。”
“第二,”她继续,“两项专利——量子信号压缩算法和高频交易延迟补偿模型——即刻纳入研发序列。主管人选由程雪提名,二十四小时内提交名单。”
程雪翻开平板,快速输入备注。
“第三,启动系统对接倒计时。”江晚凝指向投影中的数据流模型,“72小时内完成初步并网。我要看到三地设施与主控系统实现基础通信,调度指令可直达末端节点。”
工程协调员皱眉:“东京那边的数据协议不兼容,旧系统用的是私有加密层,强行接入可能触发自毁机制。”
“那就别强行。”江晚凝说,“先做协议桥接,用中间服务器中转信号。稳定后再逐步替换底层架构。”
财务分析师插话:“预算怎么算?这属于新增项目,原年度规划里没有这笔支出。”
“从应急资金池划拨。”她说,“批文我来签,你准备明细报表就行。”
会议结束得很快。团队成员各自散去,有人立刻拨通外线电话,有人打开笔记本开始列任务清单。程雪留在原地,调出人员数据库,开始筛选可提名的技术主管人选。
江晚凝走到窗边。窗外是地下车库入口,一辆黑色越野车静静停在那里,引擎盖微热,像是刚跑完一段路。她看了眼时间,十四点四十七分。
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像被压缩进了同一个昼夜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,总部顶层会议室里,工程部、法务部、财务部三方代表围坐一圈。投影屏上显示着东京实验室的改建图纸,红色批注密密麻麻。
“问题卡在这儿。”工程部长指着一处结构承重图,“原设计公司拒绝授权使用他们的图纸,说我们没付版权费。”
法务部代表翻着合同:“他们确实没签转让协议,只是提供了初稿。”
财务部的人叹气:“现在重新测绘要两周,工期直接延误。”
会议室陷入沉默。
十点零二分,江晚凝推门进来。她没坐下,径直走到投影前,放大图纸一角。
“联系外部法律顾问。”她说,“启动知识产权替代方案。找第三方设计院,在48小时内完成合规复刻。”
“可这会不会惹上官司?”法务部的人迟疑。
“不会。”她答得干脆,“我们不复制原图,只参考功能布局。新图纸由江氏独立完成,注明‘基于公开资料重建’,法律风险可控。”
她转向程雪:“你负责盯进度,每六小时汇报一次。传输全程用量子加密,确保图纸不外泄。”
程雪点头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