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“但他们错了。我从来不会真正松懈。”
新郎走过来，握住程雪的手，转向江晚凝：“谢谢你一直护着我们。”
江晚凝没说话，只是轻轻颔首。
片刻后，她转身望向窗外。天色渐暗，晚霞压在树梢上，婚礼现场已经开始撤场。遮阳伞被收起，长桌陆续搬走，几个工作人员正清理地面残留的花瓣。
“清理现场。”她拿出手机，拨通安保组长，“关闭备用电源，明日正常交接场地。”
“是。”
她收起终端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穿上。动作利落，袖扣扣紧，领口一丝不苟。
程雪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我早就知道，有你在，就不会真出事。”
江晚凝脚步微顿，没回头。
她拉开门，走出休息室，走廊尽头是主楼出口。夜风从门外吹进来，带着草木的气息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规律的轻响。
她穿过大厅，经过前台，推开玻璃门，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。司机已经等候多时，见她走近，立刻下车开门。
她坐进后座，车门关闭。
车内安静下来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警方发来的最终确认：所有涉案人员均已落网，组织网络彻底瓦解，案件正式进入司法程序。
她看完消息，锁屏，将手机放进内袋。
车子启动，缓缓驶离庄园。
后视镜里，婚礼现场的最后一盏灯熄灭。
她靠在座椅上，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，目光清明如初。
车子拐出园区大门，汇入城市主干道。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，映在车窗上，像流动的星火。
她拿出平板，调出集团明日股东大会的议程草案，指尖滑动，逐项查看。
第一页是“关于集团战略发展方向的汇报”，第二页是“新能源项目并网进展说明”，第三页……
她翻到一半，停下。
屏幕停留在“特别提案：关于执行总裁任职资格审议”的标题上。
手指悬在上方，没有点击。
片刻后，她合上平板，放在腿上。
车子继续前行，穿过两个红绿灯，驶向市中心。
街边广告牌亮起，映出一座高楼的轮廓，顶端写着“江氏集团”四个字。
她望着那栋楼，直到它消失在拐角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，低声问：“江总，直接回总部吗？”
她答：“先去车库。”
“是。”
车内再次安静。
她解开西装第一颗扣子，抬手轻轻触碰太阳穴。
那里已经没有麻感。
一切归零。
也一切就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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